轟的一聲。
桑晚凝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誰是他女朋友？誰黏人了？還有，誰跟他在做那種事！
她猛地抬頭瞪他，卻正好撞進江卻邪那雙戲謔的眸子裡。他在笑，但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在利用她。
用她來激怒李家，用她來做擋箭牌，用她來挑釁那個高高在上的權威。
“女……女朋友？你哪來的女朋友？江卻邪你發什麼瘋！立馬給我……”
李老太爺似乎被這個消息震懵了，反應過來後聲音都變了調。
但江卻邪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噓——”
他對著話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儘管對方看不見，但他語氣裡的那股子囂張幾乎要溢出來，“爺爺，年紀大了就要早點休息，別太操心年輕人的夜生活。掛了。”
“嘟。”
修長的手指按下掛斷鍵。
世界清靜了。
那令人煩躁的咆哮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風雨聲。
江卻邪並沒有立刻鬆開手。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桑晚凝因為震驚，瞳孔微微收縮，那張總是明豔張揚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錯愕。
這副表情，顯然取悅了他。
“怎麼，嚇傻了？”
江卻邪鬆開扣著她後腦勺的手，指尖順著她的發絲滑落，最後停在她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動作輕浮，像是在逗弄一隻剛撿回來的貓。
桑晚凝回過神，一把揮開他的手，猛地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江先生這出戲，是不是演得太過了？”
她胸口起伏，語氣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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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答應了結盟，但這不代表她願意莫名其妙背上一個“女朋友”的名頭，尤其是在李家那種龐然大物麵前。這哪裡是擋箭牌，這分明是活靶子。
“過嗎？”
江卻邪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轉身靠在桌沿上，拿起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啪”的一聲，火苗竄起。
他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隻剩下一雙眼睛，黑沉沉的，透著算計得逞後的精光。
“桑晚凝，你不會以為，跟我合作，隻是動動嘴皮子簽個字就算完了吧？”
他夾著煙，指了指那個已經黑屏的電話。
“李家那老頭子疑心病重得很。我要是不給他一個足夠荒唐、足夠合理的理由，今晚這頓飯我不去，明天我就得去刑堂領罰。而你——”
他拖長了尾音，視線落在桑晚凝身上，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既然要借我的勢，總得付出點代價。‘江卻邪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在港島，既是催命符，也是通行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賺了。”
桑晚凝氣極反笑。
“那我還要謝謝江先生抬舉了？”
“不客氣。”江卻邪吐出一口煙圈，理直氣壯。
他看著桑晚凝那副恨不得咬他一口卻又不得不忍著的模樣，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剛才那種被李家像狗一樣使喚的陰鬱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行了，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江卻邪掐滅了剛抽了兩口的煙，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那個被桑晚凝抹上血跡的衣領。
那道血痕在白襯衫上乾涸，變成了暗紅色，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但他完全沒有要換掉的意思。
“既然戲已經開場了，那就得演全套。”
他走到桑晚凝麵前，這次沒有動手動腳，而是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
那種逼人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從這一刻起，整個港島都會知道，桑家的大小姐桑晚凝，是我江卻邪的人。李家會盯著你，我的仇家會盯著你，甚至連那些想爬我床的女人也會盯著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每一個字卻都像是重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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