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桑晚凝麵前，停下。
太近了。
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撲麵而來，桑晚凝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江卻邪的手指很涼，像某種冷血動物的鱗片，激得桑晚凝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鬆手。”他聲音沙啞，聽不出喜怒。
桑晚凝沒動，咬牙看著他：“江先生，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江卻邪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達眼底，“命都快不是你的了，還談什麼私事。”
說完，他不顧桑晚凝的掙紮，強行從她手裡奪過那杯烈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劇烈晃蕩。
江卻邪舉起酒杯，當著桑知韞的麵，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順著他的喉結滾落，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喝了一杯白開水。喝完，他隨手將空杯子往身後一拋。
玻璃杯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滾了兩圈停在桑知韞腳邊。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桑知韞臉色鐵青，保養得宜的手指氣得發抖：“江卻邪！這裡是我的地盤，你懂不懂規矩！”
江卻邪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然後，他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桑知韞。
“桑董跟我談規矩？”
他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瘋狂，“在港島，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喝誰的酒就喝誰的酒。這就是我的規矩。”
桑知韞氣結，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這瘋子的背景，李家那把最鋒利的刀，平時雖然也狂，但從不會像今天這樣毫無理由地發難。
除非……
桑知韞的目光在江卻邪和桑晚凝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江卻邪沒理會她的猜測。他轉回身，雙手撐在桑晚凝椅子的扶手上，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那股煙草味更濃了，混著剛喝下去的烈酒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眩暈的費洛蒙。
桑晚凝被迫仰頭看著他，呼吸有些亂。
“江卻邪，你發什麼瘋？”她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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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卻邪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某些看不懂的情緒。他突然湊近，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後肌膚上，桑晚凝瑟縮了一下。
“姑姑剛才說得對，這港島遍地都是狼。”
他的聲音極低，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和沙啞的顆粒感，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也算一頭。”
桑晚凝瞳孔微縮。
江卻邪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慢慢上滑，最後停在她的頸側。那裡是動脈，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但他沒有用力，指腹隻是輕輕摩挲著那塊細膩的皮膚，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但她忘了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桑晚凝的肩膀，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那裡麵色複雜的桑知韞，然後重新落回桑晚凝那張微微發白的臉上。
“你是唯一能給我戴上項圈的人。”
桑晚凝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句話太重了。
在這充滿了算計、利益交換和爾虞我詐的修羅場裡，江卻邪這句近乎臣服的宣言，比剛才那八千萬的支票還要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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