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像是情人間的呢喃，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告訴這位不懂事的小少爺，你現在是誰的？”
桑晚凝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
她看著江卻邪，這男人是個瘋子。他在逼她切斷所有退路，逼她當眾在他身上蓋章，從此以後，她身上就會被打上“江卻邪”的標簽，洗都洗不掉。
如果在京城，她絕不會這麼做。
但這裡是港島。
她要找人，要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活下去，還要從桑家那個泥潭裡爬出來，除了眼前這把最鋒利的刀，她別無選擇。
桑晚凝的睫毛顫了顫，餘光瞥見門口一臉不可置信的蕭景辰。
對不起了，蕭景辰。
反正這婚約本來也就是利益交換，既然都要撕破臉，那就撕得徹底點。
她定了定神，把那些多餘的羞恥心全部拋開，迎上江卻邪的視線。
“蕭景辰。”
桑晚凝開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沒有半點抖動，“我和你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感情。婚約的事，我會跟家裡說清楚。”
“你……”蕭景辰指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得很清楚了。”桑晚凝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蕭景辰，最後重新落回江卻邪臉上。她看著這個危險的男人，像是獻祭一般，緩緩說道：
“我和你結束了。我現在，是他的女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石頭砸進水裡。
蕭景辰徹底啞火，張著嘴，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江卻邪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浮於表麵的假笑，而是真正愉悅的、帶著某種得逞快意的笑。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讓他那張總是透著病態蒼白的臉，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冶。
“聽清了？”
江卻邪側頭看了蕭景辰一眼，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聽清了就滾。再讓我看見你在我門口晃悠，我就讓人把你剁碎了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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