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麻的狠勁。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幾天不碰你，是因為我轉性了？”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拇指極其緩慢地蹭過她的臉頰。指腹粗糙，帶著濕冷的雨水，激起她一陣戰栗。
“我是怕我一碰你，就忍不住想把你那顆裝著別人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桑晚凝呼吸一窒。
他靠近她耳邊，低沉的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自嘲和瘋癲。
“想找蕭景珩？”
“好啊。”
“正好今晚九龍那邊剛處理完幾個不長眼的雜碎，我不介意再多加個班。”
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在經過鎖骨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停留，而是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但我得提醒你，阿凝。”
他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
“這次把他弄死了，我也不會放你走。哪怕是具屍體，你也得爛在我江卻邪的床上。”
桑晚凝看著他。
明明說著最凶狠的話，明明擺出了一副要吃人的架勢，可她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如同困獸般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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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疼。
不僅僅是手上的傷。
這個瘋子，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掩飾他被她推開後的恐慌。
桑晚凝突然就不怕了。
那股憋了一周的悶氣，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
“那你現在就去。”她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現在就去殺了他，我不攔著。”
江卻邪愣住了。
這完全不在他的劇本裡。她不是應該哭嗎？應該求饒嗎？應該罵他是瘋子嗎？
“怎麼不動了？”桑晚凝往前逼近了一步，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不敢去？還是舍不得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停電的鬼屋子裡？”
江卻邪眯起眼，試圖看穿她在玩什麼把戲：“你在激我？”
“我是在告訴你，”桑晚凝深吸一口氣，抓起他那隻受傷流血的右手。
江卻邪下意識想縮回，卻被她死死拽住。
鮮血染紅了她白皙的手心，溫熱，黏膩。
“江卻邪，你就是個膽小鬼。”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不敢聽我的答案，就自顧自地判了死刑。你把自己關起來，像個鬨脾氣的小孩一樣搞冷戰。現在受了傷還要裝酷，你以為你是誰？悲情劇男主角嗎？”
江卻邪渾身僵硬，那張總是寫滿傲慢和戾氣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錯愕”的表情。
“你說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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