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我這種人，給不了你那種乾淨的、平庸的安穩。江家的宅子燒了，我這雙手也早就不乾淨了。但我手底下的每一寸地盤，我贏回來的每一分利，甚至我這條早就該交待在二十年前的命，都是你的聘禮。”
“你救了我一次，現在，能不能收留我一輩子？”
“桑晚凝，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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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可怕。
港島的夜景成了這場豪賭的背景。桑晚凝看著這個跪在眼前的男人，他的脊背依然挺拔得像一杆槍，可眼神裡的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虔誠，讓她整顆心都被揪緊了。
她一直覺得江卻邪這種人是不需要歸宿的，他本身就是荒野。可現在，這個荒野在向她低頭。
淚水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溫熱的。
桑晚凝沒有直接回答。她緩緩蹲下身子，膝蓋壓在濕潤的花瓣上。
她伸出手，捧住那張讓她既恨又愛的臉，毫無保留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海水的鹹味和眼淚的苦澀，卻在唇齒相依間，生出了某種重獲新生的甜。
“江卻邪，”一吻結束，她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鼻音，“你真的很自私。你明明知道，隻要你開口，我根本沒辦法拒絕。”
她主動拿過那枚戒指，套進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尺寸精確到分毫，冰涼的戒圈貼合皮膚，卻讓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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