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不敢真鬨。”
他臉色驟變。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錄音計時還在跳。
“這句話，我錄下來了。”
空氣瞬間凝固。
陸思晴捂住了嘴。
許彌瞪大眼睛。
魏承遠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又一點點漲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現在開始，我不僅要轉學。”
“我還要查清楚，昨晚十點四十七，到底是誰替我點了自願放棄。”
魏承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錄音。
更沒想到，我敢當著他的麵告訴他。
辦公室裡安靜得有些嚇人。
空調還在嗡嗡地響，牆上的時鐘一格一格往前走。
十點二十七。
距離我被當眾換掉名額，隻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
可我已經覺得，自己像從雲嵐一中醒了一場三年的夢。
魏承遠盯著我的手機，聲音冷得像冰。
“薑南梔，你知道私自錄音是什麼性質嗎？”
我看著他。
“知道。”
“那你還敢錄？”
“魏主任，您在學校辦公室裡說學生家裡條件普通，不敢真鬨。”我平靜地說，“這句話如果不能見光，您說的時候就該小聲一點。”
許彌站在門口，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陸思晴卻急得臉色發白。
“南梔，你先把錄音刪了。”
我轉頭看她。
“陸老師，您第一反應是讓我刪錄音？”
她愣住。
我說：“不是問我有沒有被冒名提交，也不是問魏主任為什麼不查後台，是讓我刪證據。”
陸思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魏承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
桌上的文件被震得抖了一下。
“薑南梔，你不要以為自己成績好，就可以無法無天。學校培養你三年，不是讓你拿著手機威脅老師的。”
“培養？”
我看向牆上那排優秀學生照片。
最中間那張，就是我。
照片裡的我穿著校服，手裡拿著全市聯考第一的獎狀。
那天拍照時，魏承遠笑著對我說：
“南梔，你是我們雲嵐的底氣。”
現在想來，底氣這兩個字真有意思。
需要的時候，我是底氣。
不需要的時候，我是可以被移開的棋子。
我收回目光。
“魏主任，我再問最後一遍。”
“我的後台操作記錄，您查，還是不查？”
魏承遠沒有動。
他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怒意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更惡心的平靜。
“薑南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青鋒計劃不是單看一次兩次成績。學校要考慮學生未來發展、綜合素質、抗壓能力、家庭配合度。”
家庭配合度。
我幾乎被這四個字氣笑。
“所以我家不配合被搶名額，也算我的扣分項？”
魏承遠沉下臉。
“你現在的情緒就說明，學校的判斷沒有錯。”
原來如此。
我追問，是情緒不穩。
我反抗，是抗壓能力差。
我不接受被冒名放棄，是不服從管理。
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能給我扣上一頂合適的帽子。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他敢這麼做。
因為在這套話術裡，學生永遠贏不了。
你沉默，他們說你默認。
你追問，他們說你偏激。
你拿證據，他們說你威脅。
我看著魏承遠，慢慢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陸思晴像是鬆了一口氣。
“南梔，你能明白就好。你先回班，我們下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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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是，跟你們要公平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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