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東西？”
蔣祁安深吸一口氣。
“我的清北營申請書裡，有一份‘高考與營內課程雙線備考規劃’。”
他看著我。
“那不是我寫的。”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
但親耳聽見，還是覺得惡心。
那份雙線備考規劃，是我上周寫給清北衝刺小組的。
魏承遠要求每個候選人提交一份備考安排。
我寫了六頁。
從每天的時間分配，到弱項專項突破，再到如果進入清北營後如何壓縮校內複盤。
我寫到淩晨一點。
我以為那是為了證明我能兼顧高考和清北營。
結果它成了別人材料裡的亮點。
許彌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把南梔寫的規劃放進你的材料？”
蔣祁安點頭。
“我今天下午才看見終版。”
他聲音越來越啞。
“裡麵不止有規劃，還有她競賽履曆的整理格式，甚至連錯題分析方法都改得很像。”
我看著那隻 U 盤。
“魏承遠讓你交給我的？”
蔣祁安愣住。
“什麼？”
“如果這是陷阱，你現在應該會誘導我拿走材料，然後反咬我偷你的申請資料。”
許彌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蔣祁安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
“我知道你會懷疑。”
他打開手機相冊，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蔣祁安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
他把電腦屏幕、時間、文件名，以及打開材料的過程完整錄了下來。
視頻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二十一。
文件名：
【蔣祁安青鋒計劃終版推薦材料】
他拖動文檔，裡麵果然出現了一段我無比熟悉的內容。
【第一階段：校內二輪複盤不降速，營內課程以拓展視野為主，不以犧牲高考穩定性為代價。】
這是我的原話。
我寫的時候，還被許彌吐槽太像給老師看的計劃書。
蔣祁安又點開另一份文件。
【薑南梔青鋒計劃備考規劃初稿】
文件屬性顯示，創建時間是3月1日淩晨 00:36。
修改者：薑南梔。
蔣祁安說：“我從魏主任發給我媽的壓縮包裡找到的。裡麵有你的原稿。”
我的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不是像。
是直接拿。
魏承遠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他大概真的以為，我不會查，也查不到。
許彌咬牙：“太不要臉了。”
蔣祁安把手機遞給我。
“這些我都可以發給你。”
我沒有立刻接。
“你為什麼現在幫我？”
他沉默很久。
街邊小吃攤的油煙飄過來。
有人在叫烤冷麵好了。
遠處雲嵐一中的晚自習鈴聲響起。
熟悉得刺耳。
蔣祁安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因為今天大會上，你問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特別難受。”
“哪句？”
“如果努力到第一名，得到的結論是可以被犧牲，那大家拚命考試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我沒你那麼厲害。”
“但我也努力過。”
“我知道一個人寫到淩晨的東西，被別人拿走是什麼感覺。”
這一次，我沒有說話。
許彌也沉默了。
蔣祁安把 U 盤放到書店門口的台階上，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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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給你。你要不要用，隨便。”
他說完，轉身要走。
“蔣祁安。”
我叫住他。
他停下。
“錄音裡，有昨晚十點四十七的事嗎？”
他背影僵了一下。
“有。”
“誰登錄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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