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學校後門，不是您家客廳。”
我鬆開她的手。
“您想教育兒子，別當著我的麵動手。”
蔣母氣得渾身發抖。
魏承遠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薑南梔，把東西交出來。”
我笑了。
“什麼東西？”
“不要裝糊塗。”
“魏主任，您現在的樣子，很像丟了什麼重要東西。”
他的眼神陰得嚇人。
“你以為拿到一點來路不明的材料，就能威脅學校？”
“我不威脅學校。”
我抬頭看他。
“我隻提交複核。”
這四個字落下，魏承遠的臉徹底變了。
他果然知道個人複核通道。
也果然怕我走這條路。
“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
陸思晴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南梔，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你把材料交給老師，老師保證會幫你爭取一個合理結果。”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陸老師。”
“昨晚如果您能說一句不合理，今天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她眼眶一紅。
“我也是沒有辦法。”
“我有。”
我說。
“所以我不會把材料交給您。”
魏承遠臉色鐵青。
“薑南梔，你別忘了，你的學籍還在雲嵐。你高考報名、檔案、綜合素質評價，全都要經過學校。你現在把關係鬨僵，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又來了。
威脅。
但這一次，我沒有退。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謝聞舟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薑同學？”
“謝老師，我拿到材料了。”
我開了免提。
謝聞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你現在安全嗎？”
魏承遠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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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魏主任、陸老師、蔣祁安和他母親都在。”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謝聞舟聲音平穩。
“那你現在不要和任何人發生肢體衝突，也不要交出原始材料。直接來明德，我在校門口等你。”
“好。”
我掛斷電話。
蔣母氣得尖聲道：“你不能走！”
我轉身就走。
魏承遠伸手想攔。
許彌立刻舉起手機。
“魏主任，我錄著呢。”
他的手停在半空。
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從他身邊走過。
沒有回頭。
蔣祁安忽然在身後喊我。
“薑南梔！”
我停下。
他聲音發抖，卻比剛才清楚很多。
“如果需要我作證。”
“我去。”
蔣母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蔣祁安！”
他這一次沒有躲。
“媽。”
“我不想再拿別人的名字鋪我的路了。”
我握緊口袋裡的 U 盤，走向街口。
夜色壓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
雲嵐一中的晚自習鈴聲又響了一遍。
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我還坐在那個禮堂第一排。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咽下那口氣，繼續替雲嵐考一個漂亮的分數。
他們錯了。
車來得很快。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許彌跟著坐到我旁邊。
車子啟動時，我看見後視鏡裡，魏承遠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而蔣祁安站在他母親麵前，第一次沒有低頭。
許彌長長吐出一口氣。
“南梔。”
“嗯？”
“這下真的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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