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女老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從一摞卷子裡抽出一張答題卡。
“數學是我批的。”
我的心微微提了一下。
她看著我，語氣很平。
“最後一道第三問，第二種解法很漂亮。”
許彌猛地轉頭看我。
我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被誇。
而是因為我確定，今天下午那場考試，我沒有被早上的事影響。
謝聞舟把 U 盤接過去，沒有立刻插電腦。
他先拿出一個新的空白 U 盤，又打開辦公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指示燈確認了一下。
“原始 U 盤先拍照留檔。”
我點頭。
他把 U 盤放在白紙上，拍下正反麵。
許彌在旁邊也拍了一份。
然後，謝聞舟才用一台沒有聯網的舊電腦讀取。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屏住呼吸。
U 盤裡隻有三個文件夾。
【錄音】
【推薦材料】
【時間截圖】
謝聞舟先點開錄音。
裡麵有兩段音頻。
第一段命名為：
【3月1日 22:31 魏承遠辦公室】
第二段命名為：
【3月2日 17:21 蔣祁安自述】
我的目光停在第一段上。
3月1日。
就是昨晚。
謝聞舟沒有馬上播放。
他先看向我。
“你確定要聽？”
“確定。”
他點開音頻。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雜音。
緊接著，是蔣母的聲音。
“魏主任，祁安的材料我已經讓人重新潤色過了，但成績這一塊還是薄弱。清北營那邊會不會卡？”
魏承遠的聲音響起。
“成績不是唯一指標。我們會從潛力、綜合素質、發展空間幾個方麵寫。”
蔣母輕笑。
“可薑南梔那孩子的成績擺在那裡，老師們都知道她才是最合適的。”
短暫沉默後，魏承遠說：
“薑南梔確實穩。但她太穩了，所以高考更適合她。青鋒計劃更需要給有提升可能的學生。”
聽到這句話，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許彌在旁邊小聲罵了一句。
錄音繼續。
蔣母說：“那她本人會不會不同意？”
魏承遠笑了一聲。
“她一個學生，能不同意什麼？係統這邊學校管理員統一提交。我們隻需要有一個合理解釋。”
隨後，是陸思晴的聲音。
很輕。
“魏主任，這樣不太合適吧？南梔之前隻是說會兼顧高考，她沒有說放棄。”
我閉了閉眼。
原來她真的在場。
魏承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老師，你要站在學校整體角度考慮。薑南梔是你班學生不假，但她不是唯一的學生。清北營隻有一個名額，學校要平衡各方麵關係。”
蔣母接話。
“陸老師，薑同學那麼優秀，高考肯定不會差。她何必非要占著這個名額呢？”
陸思晴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
“那係統裡的放棄原因，怎麼寫？”
我忽然覺得耳邊嗡的一聲。
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謝聞舟抬手，暫停了錄音。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
許彌眼眶紅得厲害。
“她怎麼能問這個？”
我沒有說話。
心裡卻比想象中平靜。
大概一個人失望到了底，反而不會再往下掉了。
謝聞舟看向我。
“還聽嗎？”
“聽。”
錄音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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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遠說：“就寫因個人備考安排，自願退出本年度推薦。”
陸思晴的聲音更低。
“她如果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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