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建時間：3月1日 00:36。修改時間：3月1日 00:58。
而蔣祁安那份終版材料裡，幾乎一字不差地出現了我的段落。
隻是“我將按照自身數學優勢調整理綜節奏”，被改成了“該生將根據自身基礎調整綜合學習節奏”。
“第三階段保持每日一套壓軸小卷”，被改成了“第三階段保持高強度專題訓練”。
連結構都沒變。
謝聞舟看完，臉徹底沉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推薦不公。”
他聲音很冷。
“這是材料挪用。”
我忽然想起昨晚一點，我寫完這份規劃時，窗外一片黑。
我媽推門進來，給我放了一杯熱牛奶。
她說：“早點睡吧，別把自己累壞了。”
我當時還笑著說：“馬上就好，魏主任明天要。”
原來我熬夜寫出來的東西，第二天就變成了別人“潛力突出”的證明。
荒唐得像一場黑色喜劇。
謝聞舟把所有文件備份完成，又讓我和許彌分別簽了一份材料接收說明。
我看著紙上“薑南梔”三個字，第一次覺得簽名是一件很鄭重的事。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替我簽。
晚上九點半，許彌要回雲嵐。
我不放心。
謝聞舟安排明德保安把她送到雲嵐後門附近。
臨走前，許彌拉住我。
“南梔，你今晚回家嗎？”
我點頭。
“回。”
“你媽知道嗎？”
我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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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擔心地看著我。
“學校肯定會找她。”
“我知道。”
她猶豫幾秒，小聲說：“你別一個人扛。”
我笑了笑。
“許彌。”
“嗯？”
“今天謝謝你。”
她眼睛又紅了，卻故意瞪我。
“別來這套。我隻是討厭他們把第一名當軟柿子捏。”
“好。”
“還有。”她壓低聲音，“我會繼續在雲嵐幫你盯著群和通知。他們刪什麼，我就存什麼。”
我點頭。
“注意安全。”
“你也是。”
許彌走後，謝聞舟把複核材料初稿發給我。
異議說明裡，他沒有替我寫太多情緒，隻幫我把時間線列得清清楚楚。
3月1日20:12，初版候選名單生成，薑南梔排序第一。
3月1日22:47，學校管理員賬號提交薑南梔自願放棄。
大會當天08:30，學校公開宣布蔣祁安獲得推薦資格。
3月2日10:05，薑南梔本人通過學生端發現異常狀態。
3月2日晚，取得相關錄音及材料挪用證據。
每一條，都像一枚釘子。
釘進那張被他們粉飾過的紙麵。
我低頭看著，忽然收到我媽的電話。
屏幕上“媽媽”兩個字跳出來時，我心裡一緊。
我接起。
“媽。”
電話那頭很吵。
有人在說話。
我媽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慌。
“南梔，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明德附中。”
她呼吸一滯。
“你真的去明德了？”
我握緊手機。
“嗯。”
“學校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今天在大會上情緒失控，還私自離校，還要轉學。”
果然。
他們動作很快。
我閉了閉眼。
“媽，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她聲音有些發抖，“魏主任說你因為清北營名單沒選上，接受不了結果，還錄音威脅老師。南梔，你從小就懂事，怎麼會做這種事？”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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