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怔了一下。
鼻子忽然酸了。
“我怕您擔心。”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擔心了？”
她眼眶更紅。
“薑南梔，我是你媽，不是學校請來的擺設。”
我低下頭。
“對不起。”
她看著我，像是想罵，又舍不得。
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證據呢？”
我抬頭。
“什麼？”
“你剛才電話裡說的證據。”她把帆布袋放到桌上，聲音還在抖，卻很堅定，“給我看。”
謝聞舟把整理好的材料遞給她。
我媽坐下來，一頁一頁看。
她讀得不快。
每看到一處，臉色就白一分。
聽到錄音裡魏承遠說“她家條件普通，不敢真鬨”時，她手指猛地攥緊了紙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錄音結束後，我媽很久沒有說話。
我有些不安。
“媽……”
她抬起頭。
眼睛紅得厲害。
“原來他們是這麼看我們家的。”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難看。
“條件普通。”
“不敢真鬨。”
我的心狠狠一揪。
我寧願她罵我衝動。
也不想看她這樣。
“媽。”
她深吸一口氣，把材料放回桌上。
“南梔，你想轉去明德，是不是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道現在轉學風險很大？”
“知道。”
“你知道雲嵐可能會卡材料，可能會影響你後麵的高考報名？”
“知道。”
“你還是要走？”
我看著她。
“媽。”
“我不是因為賭氣才走。”
“我是不想繼續待在一個隨時可以替我做決定的地方。”
她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很快擦掉。
“好。”
我愣住。
她說：“那就走。”
這一刻，我忽然說不出話。
她把帆布袋打開，從裡麵拿出一遝文件。
“這是你的戶口本複印件、身份證複印件、從小到大的獲獎證書掃描件，還有上次家長會學校發的成績報告。我本來不知道有沒有用，就都帶來了。”
我怔怔看著那一遝文件。
“媽，您怎麼……”
“路上回家拿的。”
她別過臉。
“你爸出差回不來，我總得給你撐個場麵。”
胸口那點酸意再也壓不住。
我低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一滴。
兩滴。
今天從大會到現在，我沒有哭。
被換名額時沒哭。
聽見錄音時沒哭。
被魏承遠威脅時也沒哭。
可我媽說她給我撐場麵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終於被允許委屈一下的人。
我媽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哭什麼？”
“你不是還要去考死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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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
許彌這張嘴，真是傳染。
謝聞舟輕輕咳了一聲。
“既然監護人同意，我們可以繼續。”
我媽立刻坐直。
“謝老師，需要我做什麼？”
“第一，今晚先完成青鋒計劃個人複核申請。”
“第二，明早我們學校內部測試成績出來後，如果薑南梔達到接收標準，明德會開具臨時接收意向。”
“第三，雲嵐那邊的正式學籍材料，還需要您和學生本人共同去申請。”
我媽皺眉。
“他們要是不給呢？”
謝聞舟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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