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點頭。
“那我們三點來拿。”
她把紙收回文件袋。
“如果拿不到，我們要求學校給書麵說明。”
副校長勉強笑了一下。
“薑媽媽，不用這麼緊張。都是為了孩子。”
我忽然覺得很神奇。
他們總是這樣。
搶你機會時，是學校綜合考慮。
壓你低頭時，是為了你的前途。
被你追問時，又變成了都是為了孩子。
孩子像一塊萬能布，哪裡臟了往哪裡蓋。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九點。
我媽要去教務處補交材料複印件。
我本來想跟著，她卻擺擺手。
“你去收拾書。”
“媽。”
“我就在樓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看著我，神色比昨晚穩定很多。
“別怕。”
我笑了一下。
“我不怕。”
從行政樓出來，陽光正好照在榮譽牆上。
那塊空出來的位置比早上更刺眼。
有幾個路過的高一學生看見我，腳步都慢下來。
“那就是薑南梔吧？”
“照片被撤了。”
“可是她剛剛明德測試第一啊。”
“學校為什麼撤她照片？”
我沒有停。
走進高三教學樓時，早讀剛結束。
火箭班門口圍著不少人。
看見我出現，所有聲音都低了下去。
我推開門。
教室裡瞬間安靜。
我的座位還在第一排靠窗。
桌麵上堆著昨天沒來得及拿走的書和卷子。
黑板右側還寫著高考倒計時：
97 天。
昨天還是 98。
原來隻過了一天。
我卻覺得像隔了一整個冬天。
許彌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一亮。
“南梔。”
她快步走過來。
“你沒事吧？我早上看見公眾號聲明，差點氣死。”
“沒事。”
我看向她。
“昨天謝謝你。”
“謝什麼。”她壓低聲音，“初版名單我已經備份了三份，電腦緩存也拷出來了。還有，年級群昨天晚上撤回了兩條通知，我都錄屏了。”
我挑眉。
“你現在很專業。”
許彌哼了一聲。
“跟他們學的。”
我笑了一下，開始收拾書。
班裡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想問，又不敢問。
最後，是坐在後排的一個男生先開口。
“薑南梔。”
我回頭。
他叫陳驍，平時成績在年級二十上下，性格很直。
他看著我，神情有些別扭。
“公眾號上說的是真的嗎？”
許彌立刻皺眉。
“陳驍，你什麼意思？”
陳驍急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學校說你因為落選情緒失控，是不是真的？”
教室裡安靜得連翻書聲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點開明德的測試成績函件照片。
“昨天我情緒失控後，去明德考了一場試。”
我把屏幕轉向他們。
“數學 150，理綜 296。”
教室裡沉默三秒。
然後炸了。
“臥槽！”
“真的假的？”
“明德的卷子？那不是比我們平時難嗎？”
“她昨天上午剛被搞，下午還能考這個分？”
“這叫情緒失控？那我希望我也失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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