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嗎？”
“能。”
我認真看著她。
“謝謝。”
方檸臉紅了紅。
“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公平。”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翻手機。
有人找到了班級群裡之前的通知。
有人找到了老師口頭提過清北營名單的錄音。
有人把昨天公眾號聲明前後的截圖發給我。
一時間，我的手機幾乎震個不停。
這些人未必都和我關係很好。
有些甚至平時隻是點頭之交。
可他們都不是傻子。
他們隻是之前不敢說。
但當第一塊石頭被掀開，下麵所有藏著的潮氣都會冒出來。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
陸思晴站在門口。
她明顯聽見了裡麵的聲音。
臉色白得厲害。
“現在是早讀後的整理時間，不是討論無關事情的時候。”
教室瞬間安靜。
我把最後一本錯題本放進書包。
陸思晴看著我的動作，眼神顫了一下。
“南梔，你要把書都拿走？”
“嗯。”
“你下午還要回來上課。”
“我下午三點來拿材料。”
她咬了咬唇。
“你真的不打算留下？”
我背起書包。
“陸老師，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
她看著我，像是還有很多話想說。
最後隻低聲道：“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停下腳步。
“陸老師。”
“事情不是自己變成這樣的。”
她臉色一白。
我沒有再看她，往門口走去。
走到教室門口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桌椅移動聲。
我回頭。
陳驍站了起來。
方檸也站了起來。
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後排。
一個又一個同學站起身。
他們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我。
許彌站在最前麵，眼睛紅紅的，卻笑得很亮。
“薑南梔。”
她說：“去考。”
我喉嚨有點發緊。
“嗯。”
陳驍撓撓頭，聲音不大。
“考完記得把分數甩回來。”
班裡有人笑了。
也有人紅了眼眶。
陸思晴站在門邊，怔怔看著這一幕。
那一瞬間，我忽然不恨這個教室。
這裡有過壓抑，有過沉默，有過讓我失望的人。
但也有許彌，有方檸，有陳驍，有那些把截圖一張張發給我的同學。
有些地方壞掉了。
不代表裡麵的人都壞掉了。
我背著書包，走出火箭班。
下樓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謝聞舟發來的。
【明德已開具臨時接收意向。】
下麵附了一張圖片。
紅章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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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回複，另一個通知跳了出來。
青鋒計劃複核平台。
【您的異議申請已進入初審。】
【原推薦學校已提交補充說明。】
我點開。
雲嵐一中提交的補充說明隻有一頁。
措辭很官方。
說我曾在衝刺組會議中表達“希望把主要精力放在高考”。
說學校據此判斷我有退出清北營意向。
說後續溝通中，我情緒較為激動，不適合參加高壓訓練。
最後，還附了一份班主任情況說明。
簽名處：
陸思晴。
我的腳步停在樓梯轉角。
許彌正好追下來。
“怎麼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她看完，臉色瞬間變了。
“她還簽？”
我看著那三個字。
陸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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