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德。
沒有過度渲染。
沒有把我推上台。
一張卷子發下來，所有光環都歸零。
高考前最後一個月，我幾乎過成了一條直線。
做題。
複盤。
睡覺。
再做題。
偶爾想起雲嵐，已經像想起一本讀過的舊書。
情節還記得。
疼痛卻淡了。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考點在市實驗中學。
我媽早上五點半就起來，給我煮粥。
我穿好衣服出來時，她正在把準考證、身份證、文具袋檢查第三遍。
“媽。”
“嗯？”
“您再查一遍，準考證就要被您看穿了。”
她瞪我。
“別貧。”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謝聞舟站在門口，身後是周硯。
我愣住。
“你們怎麼來了？”
謝聞舟說：“送考。”
周硯舉起手裡的早餐袋。
“順路。”
“你家和我家隔了半個城。”
“心路順。”
我媽被他逗笑了。
到了考點門口，人很多。
家長、老師、學生。
紅色橫幅一條接一條。
我在人群裡看見了許彌。
她穿著雲嵐校服，正站在校門另一邊朝我揮手。
我走過去。
她把一個小小的平安符塞給我。
“我媽非讓我給你一個。”
我接過。
“謝謝阿姨。”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
“薑南梔。”
“嗯？”
“今天終於不用管哪個學校怎麼算你分了。”
我也笑了。
“嗯。”
今天的試卷，隻寫我的名字。
不寫雲嵐。
不寫明德。
不寫那些爭議。
考場鈴響前，周硯站在不遠處喊我。
“薑南梔！”
我回頭。
他揚了揚準考證。
“考完對答案？”
我說：“不對。”
他愣住。
“為什麼？”
“影響心情。”
“那考完乾嘛？”
我想了想。
“睡覺。”
許彌笑得直不起腰。
進考場前，我媽抱了我一下。
“南梔。”
“嗯。”
“別想別的。”
我點頭。
“我隻想題。”
她眼睛一紅，又笑了。
“去吧。”
我走進考場。
坐下。
發卷。
鈴響。
六月的陽光落在窗台上。
空氣裡有淡淡的墨味。
我低頭，在答題卡姓名欄裡寫下：
薑南梔。
一筆一畫。
清楚，端正。
沒有任何人可以替我寫。
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替我放棄。
兩天高考結束後，我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裡全是消息。
許彌問我：“活著嗎？”
周硯問我：“睡成標本了？”
我媽在客廳喊我吃飯。
我坐起來，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沒有倒計時。
沒有排名表。
沒有公眾號。
沒有複核頁麵。
窗外有蟬聲。
夏天終於來了。
高考放榜那天，是六月二十四日。
淩晨零點查分。
我媽嘴上說不緊張，晚上十點就開始在客廳轉圈。
謝聞舟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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