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分組時，我被分到了第三組。
組裡有六個人。
其中一個女生看見我的名字，眼神一亮。
“你就是那個複核第一？”
我愣了一下。
消息傳得這麼快？
她笑著伸手。
“我叫陳安若，南附的。”
“你好。”
“你那事我們學校都聽說了。”她壓低聲音，“你們原學校也太離譜了吧。”
旁邊男生也湊過來。
“我還看過截圖，雲嵐發喜報又秒刪那個。”
我有點無奈。
原來人在一個地方被當素材，換個地方還是素材。
陳安若看出我的表情，立刻擺手。
“別誤會，我們不是看熱鬨。就是覺得你挺厲害。”
“對。”男生點頭，“能把複核通道走通，還考第一，太狠了。”
我笑了笑。
“先做題吧。”
他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陳安若說：“行，學神進入狀態了。”
第二天，營內第一次綜合測評。
題目很活，不像高考，也不像競賽。
更像是把學生扔進一間沒有門牌的屋子，讓你自己找到出口。
我做得不算輕鬆。
但很興奮。
那種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
不是被迫證明自己配得上什麼。
而是單純遇到難題時，血液裡會亮起火。
成績當天晚上出來。
我排第二。
第一是京市附中的一個男生，叫秦觀野。
高高瘦瘦，話很少。
他看見排名時沒什麼表情，隻在走廊裡碰到我時，說了一句：
“你最後一道題用了構造？”
“嗯。”
“我用了數形。”
“難怪比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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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
“明天小組辯題，試試合作？”
我點頭。
“可以。”
清北營的日子過得快到模糊。
每天都有新的題，新的觀點，新的碰撞。
我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不是站在一個學校的天花板下。
外麵還有更高的樓。
還有更冷、更亮、更鋒利的風。
第五天晚上，營地開放半小時手機時間。
我一開機，就收到一堆消息。
我媽每天都會發一條。
【今天吃飯了嗎？】
【別熬太晚。】
【謝老師說你表現很好。】
許彌也每天發。
【今日雲嵐情報：榮譽牆那句公平是教育底線被拍到家長群了。】
【陳驍數學小測進前十了，他說是你走之前留下的壓迫感。】
【方檸問你清北營有沒有帥哥，我替你回了沒有。】
我笑得差點嗆到水。
往下翻時，我看到一個很久沒出現的名字。
陸思晴。
她給我發了一條長消息。
【南梔，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那晚我在辦公室，確實沒有阻止魏主任。】
【我一直告訴自己，我隻是一個班主任，很多事改變不了。可後來我才明白，沉默本身就是選擇。】
【我不求你原諒。】
【隻是想告訴你，對不起。】
我看著那條消息很久。
沒有拉黑。
也沒有回複。
後來，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翻周硯給我的筆記本。
有些道歉，我收到了。
但不代表我要回去撿起那段信任。
第十天，清北營結營測評。
上午筆試，下午麵談。
筆試題比第一次更難。
我做完最後一題時，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為怕。
而是痛快。
真正的難題會讓人清醒。
不會像人情和黑箱那樣，把人拖進黏膩的泥裡。
下午麵談時，三位老師坐在對麵。
其中一位問我：
“薑南梔，你這次經曆了推薦爭議，為什麼還堅持參加青鋒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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