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無神論者也曾無數次祈求上蒼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從小月小虎家出來，沈硯隻問了這麼一句。
瞧見月光下的蘇影毫不猶豫的點頭，他也隻輕輕歎了口氣。
沈硯以為自己會阻止，會選擇用更加安全的方式去處理研究所的事情。
可蘇影說她等不了。
不止是她身體的緣故。
更是……
在研究所的時候實驗體的死亡是常態，她晚上一天，就可能多死一個人。
蘇影有時候瞧著桑坊的時候會想。
人和實驗體是不一樣的。
蘇影隻是站在月光下，仰著頭看著那圓溜溜的月亮，才意識到今天是正月十五。
她的話一向不多，卻難得起了擔憂的心思，擔憂自己這些話再不說出去就沒了機會。
從研究所出來的這一年她學會了很多，也了解了很多很多。
“有實驗體死掉，他們會說‘銷毀’。就像扔一個壞掉的器皿，換一個新的。我聽習慣了，也覺得，大概就是這樣吧。”
“後來我出來了。看到街上那麼多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笑著的哭著的。我才慢慢明白，原來人是不一樣的。”
“原來哭的時候眼淚是燙的。小虎笑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小月很小的年紀就十分懂事。白元清會為了小魚哭的像個醜八怪，霍霆也會為了老升徹夜不眠。吳姨和她的丈夫會在街道上一遍又一遍詢問自己的兒子，李奶奶會為了她的兒子守著那一方小院苦苦等待。”
“等到看到這些世間百態的時候我才真的明白了一些什麼叫做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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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五歲的、六歲的蘇影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消失會哭嗎？”
“我有些不記得了。”
蘇影像是有些苦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過目不忘的腦袋卻總記不清剛進入研究所時發生的事情。
她一直像現在一樣什麼也不懂得、像一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嗎？
沈硯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他不出聲對蘇影來說才是最好的。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果然蘇影沒有等沈硯的回答，很快又跳過了這個話題。
“我一直在尋找大家的家人隻是為了責任嗎？”
“其實我也是不明白的。大概我也會在尋找的過程中有些羨慕吧？”
“羨慕所有的人都會被牽掛。”
“所以我更要把他們救出來才對。”
“或許他們現在都指望著我呢。”
蘇影笑了笑，是她很少露出的算是溫和恬靜的一個笑容。
沈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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