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和你一母同胞出來的又是什麼好種
【上一章補起來了感恩】
警局。
走廊裡的燈管壞了一半，明暗交替地閃著。
沈硯走進去的時候，仲方跟在後麵。
他跟著沈硯這麼多年，見過他在談判桌上翻雲覆雨，見過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也見過對著蘇影無奈縱容。
但此刻的沈硯，是他從未見過的。
臉上一絲表情也無，沈硯的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的。
負責看守的人迎上來，是個年輕警察，臉上帶著熬了一夜的疲憊。
他看見沈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站直了。他認得這張臉，前幾天還在新聞上被追著罵，現在就這麼站在他麵前，手上纏著血淋淋的繃帶。
之前算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
但在不聽指揮、自作主張、不上報情況之後就被停職調查了。
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年輕警察的手按在了門框上，遲疑地看著沈硯。“沈先生，您已經停職了。這個案子現在不歸您管。”
沈硯停下腳步。
他偏過頭，看了那個年輕警察一眼。
年輕警察的手從門框上縮了回來。
嚇人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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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上報。”沈硯不會為難一個年輕人，自己算是擅闖，不至於將人拖累。
隻不過，參與這個案子的人誰不知道現如今所有的進展全靠蘇影？而且她的丈夫沈硯的參與也讓整個流程進行的更加順利。
一直到現在都是好的消息。
儘管行事作風激進了些。
但是那咋啦！
年輕警察讓開了位置。
這個人做了他們想做但做不到的事，那些實驗體，那些孩子，那些被關在地下不見天日的人，是他妻子蘇影一個人進去救出來的。
新聞上罵他濫用職權，可年輕警察在局裡熬了一宿，看見那些名單從打印機裡一頁一頁吐出來的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換我，我也攔。
上層幾乎有一多半的人都有參與。
怪不得這所謂的研究所在這裡為所欲為隻手遮天。
怪不得沈硯寧願調自己的人把廣場攔起來都不肯放一個人進去。
一群傻逼。
沈硯不知道這個年輕警察在什麼，也無心去管。
走廊儘頭那間房，門口站著兩個人，是他的人。
他們看見沈硯，讓開了。
沈硯推開門，走進去。
溫舟正坐在桌邊。
他穿著昨天那件襯衫，領口敞著，頭發有點亂，麵前那杯水徹底涼了，杯壁上凝著水珠。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沈硯，沒有笑。
他就那麼看著沈硯走過來，坐下，兩個人隔著那張舊桌子對視。
燈管在頭頂滋滋地響，光暗了一瞬，又亮了。
“警局這燈也是該修修了。”溫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自己家客廳裡聊閒天。
他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那件皺巴巴的襯衫和眼底熬出來的青黑，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從容。
不愧是當官的。
沈硯看著他，沒有說話。
溫舟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剛才淡了一點，也冷了一點。“沈總，你這一身傷，不值當。蘇影不是沒事嗎？人都救出來了，數據也全發了，你還想怎麼樣？”
聰明人總該學會及時收手。
不傷和氣才是最好的。
一條路走到黑不是明智之舉。
沈硯把手放在桌上。
繃帶上的血跡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的，像一塊塊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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