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都接不住的手。
她用這雙手去掰他的手腕，穿過去了。
去捧他的臉，穿過去了。
去按他的傷口，穿過去了。
什麼都穿過去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既然可以讓我以這副姿態出現在白元清身邊。”
“為什麼不能讓我陪陪他？！”
“為什麼我什麼也做不到！”
白元清的呼吸越來越輕，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血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被水一寸寸稀釋，帶走溫度，也帶走她最後一點奢望。
“求你了……哪怕一下……”
“哪怕讓我碰到他一下……”
沒有回應。
隻有水，隻有血，隻有他越來越蒼白的臉。
“不行，不行。”
“我得想辦法……”
孟魚麻木的轉過身，從浴室裡飄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不能待在那裡了。
現在隻有她能救白元清了。
隻有她了。
她要找人。她要找人來救他。
對，找人。找人來救他。
她自己做不到，但別人可以。
這個世界上有醫生，有救護車，有能止血的藥、能縫合的針、能輸血的管子。
隻要有人來，隻要有人看見他，他就能活。
可是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誰會在呢？
管家。
管家住在一樓。
她記得沈硯走之前交代過的，讓管家最近多看著點白元清。
管家的房間在走廊儘頭，左手邊第二間。
深夜了，管家肯定睡了。但她得把他叫醒。
她飄到管家的房門前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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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孟魚湊到管家耳朵邊上大聲喊，“管家你醒醒！白元清出事了！”
可是白元清都聽不到她的聲音。
管家怎麼可能能聽到。
“管家！白元清出事了！你快去救他啊！！”
毫無反應。
床上的人隻是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平穩，像被世界隔絕在另一個維度。
毫無辦法。
她隻是一個遊魂，又怎麼能沾染上這世間的因果呢。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她猛地轉身，衝向門口。
她不能停。
不能停下來。
白元清還在流血。
她不能在這裡耗著。
總會有別人的，別墅裡會有其他人的。
走廊安靜得可怕。
深夜的別墅像一隻巨大的、沉睡的獸，吞掉一切聲音。
孟魚在走廊裡橫衝直撞，撞進牆裡，又從另一邊穿出來，像一隻找不到出口的幽魂。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
她衝向樓梯，又折回來。
整個世界都像死了一樣。
孟魚有些絕望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腦袋：“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救救他，救救他吧……”
或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又或許是白元清這一生太過淒苦。
也或許是孟魚哭的太慘了些。
“白先生臥室怎麼還亮著燈？”
孟魚的耳邊傳來管家的聲音，他手裡打著一個手電，出現在了客廳裡。
剛剛他還在睡覺，但或許是人上了年紀了，總睡不安穩。
就醒了。
說出來看看卻看到白元清臥室亮著的燈。
孟魚紅著眼睛看他，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見了岸。
管家也沒讓她失望。
管家走到白元清門前，想著沈硯這些天交代他的事情，擔心白元清會做傻事，他心裡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也顧不得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門開，水聲轟然湧出。
地上已經積了一層水，順著門口往外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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