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聲音很穩。
“不管我是不是少帥夫人，不管是沈家還是我沈星闌，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他笑起來時，眉眼還是從前那個樣子，“我跟星闌，一直都是天下第一好。”
車子很快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轉過街口，徹底沒了影子，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保證。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目送你離開。
也是最後一次，因為你難受。
大帥府那邊的人到得很快，我才剛收拾完自己。
門口的丫鬟攔了我一下，壓低聲音勸：“小姐，畢竟是去大帥府，要不奴婢替您梳個頭，再換一身衣裳？”
我抬眼朝鏡中看了看。
長發沒挽，隻用一根紅繩高高束在腦後。
身上還是那套黑色勁裝，腰側掛著我娘留下的玉佩。
另有一塊幾乎一樣的，被我貼身放在懷裡。
我搖頭：“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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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剛邁進陸夫人的院子，裡麵的爭執聲就先傳了出來。
陸夫人明顯動了怒：“星闌到底哪裡對不住你？你要這樣下她臉麵！”
緊接著，是陸子昂的聲音：“母親，我心裡真正喜歡的是柳若薇，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陸夫人更氣：“那星闌就活該受委屈？”
陸子昂回得很快：“您還不清楚她是什麼性子？誰能真叫她吃虧？她若做了少帥夫人，柳若薇以後還怎麼活？”
那幾句話落進耳裡，像一把細針一陣陣往心口裡紮，密密麻麻，悶得我發疼。
我從身邊丫鬟手裡接過茶盞，臉上帶著笑，抬步進門。
“夫人，您消消氣，別為了這種事傷了身子。”
陸夫人把茶接過去，隻淺淺抿了一口就擱下，隨後一把將我拉到身邊，眼圈都紅了。
“星闌，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這麼糟踐你。”
我望著她，喉嚨一下堵住。
我娘去得早，爹和哥哥又常年待在軍中，家裡連個能說貼心話的女眷都沒有。
這些年，護著我、疼著我的，一直都是陸夫人。
她對我，甚至比對大帥府裡親生的小姐還多幾分心。
在她跟前，我實在裝不出沒事的樣子。
我低聲開口：“他沒有欺負我。退婚這事……是我點頭的。”
陸子昂皺著眉走過來，伸手扯住我的衣角。
“沈星闌，你別哭。你這一哭，母親更不會答應了。”
我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少帥放心，今天這件事，我一定替你辦成。”
他明顯怔了一下，手也跟著鬆開。
認識這麼多年，我從沒這樣叫過他。
我沒再看他，隻朝陸夫人輕聲說道：“我爹的意思是，退婚該由沈家先提。如今三少那邊盯得緊，不能讓少帥背上壞名聲。”
這話一出口，陸夫人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陸子昂一下慌了：“母親，您怎麼也哭了？”
我從懷裡取出那塊玉佩，輕輕放到陸夫人膝頭。
隨後往後退了兩步，直直跪下去，給她磕了個頭。
“當年您和我娘替我跟陸子昂訂親，留下了這兩塊玉佩做信物。我娘那塊，我已經收回來了。今天，您的這一塊，我也還回來。”
陸子昂臉色驟變，立刻撲上來要扶我，手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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