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蘭的表妹。
轉讓款打進了周蕙蘭的海外賬戶。
而顧念搬出顧家的時間,恰好是資產剝離手續辦完的第三天。
她不是被趕出來的。
她是任務完成了才走的。
這一整套流程——先把資產轉移到海外,再讓公司走破產程序甩掉債務,最後全家出國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顧念回來找我,不是因為走投無路。
是因為他們發現流程裡還差一環——我手上這套房子。
我的房子買在破產申請之前,跟顧家公司沒有任何關聯,乾乾淨淨。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國內資產做周轉通道。
拿到房子,過橋,變現,走人。
我就是他們最後一台提款機。
當晚我提前回了家。
顧念在客廳疊衣服,看見我進門,笑著站起來。
"姐,今天回來得早。我燉了雞湯——"
"念念。"
我把包放在玄關櫃上,走到茶幾前麵。
"爸今天來我工作室了。"
她的手停在一件毛衣上。
"……爸回來了?"
"你不知道?"
她搖頭,眼圈立刻開始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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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聯係不上他們……爸回來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眼淚準時地滾下來。
聲音抖,肩膀縮,下巴微微收著,委屈又克製。
演得真好。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
是今天中午監控截下來的——小區東門咖啡館門口,顧念和顧正平並排走出來的畫麵。
時間戳清清楚楚。
我把手機翻過去給她看。
"這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半,東門咖啡館。"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顧念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但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慌,不是愧疚。
是一種被踩到底線之後,麵具撐不住的本能反應。
她直起腰,慢慢把手裡的毛衣放在沙發上。
"姐,你裝攝像頭監視我?"
反咬。
第一反應不是解釋,是反咬。
"小區公共攝像頭。"我把手機收回來,"你的八千塊轉賬,我也查了。收款的那個賬戶是你自己的吧。"
她不說話了。
站在那裡,眼淚乾得很快。
"你從第一天起就在騙我。暈倒、行李箱、做飯、織圍巾、發朋友圈、去鄰居麵前表演——全是安排好的。"
"目的就是留在這裡,摸清我的資產,幫顧正平拿到房子。"
顧念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軟綿綿的、討好的笑。
是一種放棄偽裝之後輕鬆的、甚至帶著輕蔑的笑。
"那又怎麼樣呢?"
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姐,你以為你贏了?"
"你趕我走,我明天就可以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的客戶、你的鄰居、你的準婆婆——我跟他們聊過了,每一個人都覺得你冷血。"
"你敢趕我,你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她拎起沙發上的手機,轉身走進次臥。
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客廳裡脆響。
我站在茶幾前麵,手插在口袋裡,低頭看著那束她買回來的百合。
花瓣已經開始卷了邊。
江嶼的消息彈進來。
"查到了。周蕙蘭海外賬戶去年十二月進賬四百七十萬。彙款方是顧家公司做資產剝離的那家皮包公司。"
"還有一件事。"
"那家皮包公司的注冊聯係人填的電話號碼,是顧念的。"
07
顧念沒有走。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次臥的門開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坐在客廳喝牛奶,換了身衣服,頭發洗過了,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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