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硯四歲到現在，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
我夾了一塊雞蛋。
"爸，你不用為了我立刻辭職。"
他看我。
"不是為了你。"
"我本來也想換地方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
裡麵是三號彎駕駛學院的營業執照、教練證和幾份合同。
我看見最上麵一份報價。
一年六百八十萬。
還不算企業安保培訓和賽道課程。
我媽敲了敲桌子。
"你爸不是沒人要。"
"隻是他懶得動。"
我爸低頭吃飯，耳朵有點紅。
第二天早上，江家的車還是停在我家樓下。
司機是我爸安排的副手老秦。
車門一開，江念坐在後排。
她看見我從電梯出來，臉立刻拉下來。
"你怎麼還坐江家的車？"
老秦從駕駛座回頭。
"沈小姐順路。"
江念抱著胳膊。
"順什麼路？她不是已經被趕出江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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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就要去路邊打車。
老秦按下車窗。
"梨梨，上車。早高峰，你打不到。"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上課。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
江念在後麵笑了一聲。
"坐前麵倒也合適。"
"司機的女兒，就該坐司機旁邊。"
我係好安全帶。
"那我下去？你坐前麵。"
老秦咳了一聲。
江念的臉一下子黑了。
到了星瀾國際門口，我剛下車，許漫就拎著豆漿跑過來。
"梨子，我給你搶到最後一杯無糖的。"
我伸手去接。
江念比我快一步下車。
她站到我和許漫中間，抬了抬下巴。
"你們好，我叫江念。"
"江氏新能源的江。"
許漫看著她。
"你好。"
江念滿意地點頭。
"可能以前你們被蒙在鼓裡。"
她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沈梨不是江家的小姐。"
"她隻是江家司機的女兒。"
"以前她坐江家的車，跟你們一起上學，都是沾我們家的光。"
周圍路過的同學慢慢停下來。
江念的聲音更高。
"現在我回來了。"
"你們別再被她騙了。"
許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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