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前，班主任把江念帶進教室。
江念站上講台，背挺得很直。
"大家好，我是江念。"
"也是江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
班裡安靜了兩秒。
有人抬頭，有人繼續寫題。
班主任輕咳一聲。
"簡單介紹一下就可以。"
江念抬手，示意她先別說話。
我在座位上看得頭皮發麻。
班主任的手已經按在課本上。
她還沒停。
"我知道你們以前可能和沈梨關係不錯。"
"但我要提醒你們，她不是江家人。"
"她爸爸隻是我們家的司機。"
"你們想結交江家，沒必要繞過我去找她。"
班主任的臉當場沉了。
班裡的筆聲也停了。
許漫把練習冊合上。
"誰想結交江家了？"
後排男生舉手。
"老師，我作證，我連江家是賣車還是賣電池都分不清。"
全班有人笑出聲。
江念的臉紅了。
"你們不用裝。"
"星瀾這種學校，不就是為了認識人脈嗎？"
"你們家裡再有錢，也不可能不想跟江氏合作。"
班主任把課本往講台上一放。
"江念。"
她聲音不高，但教室立刻靜下來。
"星瀾是學校。"
"你來這裡，是學習，不是開招商會。"
江念咬住嘴唇。
她看向我，眼裡全是怨氣。
"老師，你是不是也被沈梨收買了？"
班主任看了她三秒。
"我建議你先坐下。"
江念站著不動。
"我以前在學校一直是年級前十。"
"這次月考後再說吧。"
班主任翻開花名冊。
"座位在第三排。"
江念還想說話。
許漫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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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她要是坐我旁邊，我申請換座。"
江念瞪她。
許漫很認真。
"我怕影響我學習。"
班裡又笑了。
江念氣得把書包摔在座位上。
那隻舊書包掉在地上，拉鏈上的小熊磕到桌腿，發出一聲脆響。
我低頭看了一眼。
小熊掛件很舊。
可書包側麵的塑料扣很新。
我隻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上午四節課，江念試著跟三個人說話。
有人說要背單詞。
有人說要改卷子。
最後一個沒接話，直接戴上耳機。
到午飯時，她端著餐盤站在我桌邊。
"沈梨。"
我抬頭。
她的餐盤裡隻放了一份沙拉。
"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讓全班孤立我，讓他們看我笑話。"
我還沒開口，許漫先把雞腿夾走。
"沒人孤立你。"
"我們隻是正常避雷。"
江念把餐盤往桌上一放。
湯汁濺出來，滴到我校服袖口上。
"你們太過分了。"
"我剛回家，什麼都不懂，你們就聯合起來欺負我。"
我拿紙巾擦袖子。
"江念。"
"從你進校到現在，我們一句你窮、一句你不配都沒說過。"
"是你一直在說司機女兒、巴結、人脈。"
她眼圈一下子紅了。
"你當然會這麼說。"
"你已經搶走我八年了。"
"你有朋友，有學校，有爸媽喜歡。"
"我呢？我在外麵吃了八年的苦。"
食堂安靜了一片。
旁邊有人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也有人抬頭看向我。
我看著她手裡的叉子。
她攥得很緊，塑料柄都彎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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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上身我往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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