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敢坑他的錢老子教你做人
淩晨三點，南城郊外的廢棄紡織廠。
寒風順著沒有玻璃的破窗框往裡頭倒灌，刮出嗚嗚的怪響。四周一片荒地，連個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
一輛沒開大燈的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廠區外牆的陰影裡。
車門推開。賀野邁步走下來。
男人身上套了件不顯眼的黑夾克，拉鏈拉到頂，頭頂壓著頂鴨舌帽。他沒帶什麼家夥，雙手插在兜裡，嘴裡咬著根沒點火的煙草，整個人幾乎融進了這片濃重的黑夜裡。
猴子從副駕駛鑽出來，手裡緊緊捏著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文件袋，壓著嗓子彙報：“野哥，摸清楚了。孫大虎就在二樓以前的廠長辦公室裡推牌九。門口守著倆看門的，裡頭還有四個打手。”
“跟在我後頭。”
賀野吐掉嘴裡的煙，大步流星地朝著廠房破敗的大門走去。
門口那兩個看門的馬仔正裹著軍大衣，靠在避風的牆角打瞌睡。
賀野走路連點腳步聲都沒出。走到近前，一個馬仔剛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賀野大掌一探，鐵鉗一樣的五指直接掐住那人的後頸，拇指精準地壓在頸動脈的昏睡穴上。那馬仔兩眼一翻，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另一個剛想摸腰後的電棍。
賀野頭都沒回，長腿猛地往後一掃，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那人膝彎上。趁著人往下跪的當口，一記手刀利落劈在頸側。
不到十秒，放倒兩個。沒見血，沒出聲。
猴子在後頭看得直咽唾沫。他這位野哥以前在地下拳場落下的名號叫“瘋狗”，那可真是一拳一腳在爛泥裡拚出來的真本事。
兩人順著滿是灰塵的水泥樓梯上了二樓。
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頭傳出咋咋呼呼的叫罵聲和摔撲克牌的動靜。
“砰。”
賀野連門都沒敲，抬腿一腳，直接把那扇破木門踹得四分五裂。
屋裡烏煙瘴氣，全混著劣質煙草和啤酒的味道。
孫大虎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摸牌。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手裡的牌撒了一地。屋裡另外四個滿身橫肉的打手立刻站了起來，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和棒球棍。
“哪個不長眼的敢砸老子的門！”孫大虎一拍桌子，怒喝。
賀野摘下鴨舌帽，隨手扔在旁邊的破沙發上。
大廳頂上的白熾燈晃了晃，照亮了男人那張棱角分明、透著股陰冷煞氣的臉。
孫大虎看清來人，臉上的怒容僵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當年在地下拳場給人當沙包的野狗嗎？怎麼，聽說你現在傍上了林氏集團的大老板，在市中心開按摩店吃軟飯了。大半夜的跑這兒來，是想替你那個相好的平事兒？”
這番話夾槍帶棒，字字往痛處戳。
換作平時，猴子早就衝上去罵街了。但今天，賀野沒動怒。
男人甚至拉開孫大虎對麵的一張鐵皮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來。兩條長腿隨意地敞開，手肘搭在桌沿。
“孫老板消息挺靈通。”賀野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那塊地的轉讓合同。”
猴子走上前，把那個牛皮文件袋“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那塊地，市場價撐死兩千萬。”賀野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你跟林氏的人獅子大開口，要五千萬。孫大虎，你這胃口太大了，容易撐死。”
孫大虎推開懷裡的女人，點了一根煙，囂張地吐出一口煙圈。
“老子的地，老子想賣多少賣多少。林祈那個小白臉要是出不起這錢，就別來沾邊。怎麼，你們林氏這麼大個集團，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聽見“小白臉”三個字。
賀野的眼神驟然冷到了極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
“他不差錢。”賀野聲音沉得發啞，“但我差。林氏的錢，一分一毫都是他熬著夜畫圖、開會賺來的辛苦錢。誰他媽敢多坑他一毛，老子就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賀野下巴揚了揚，示意猴子打開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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