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外頭猴子應了一聲，腳步聲走遠了點。
林祈瞪著眼睛，眼眶裡逼出了一圈水光，又氣又急地拿手去掐賀野硬邦邦的胳膊。
“你瘋了！外頭有人！”
“有人怎麼了。”
賀野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悶悶的震動。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林祈發燙的耳垂上，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磨。
“這板房不隔音。林老板，你要是再掐我，我這手一抖，按重了。你叫出聲來，猴子在外頭可聽得清清楚楚。”
這簡直就是紅果果的威脅。
林祈氣得直咬牙，卻真的不敢再動了。
他隻能軟綿綿地靠在賀野懷裡，由著這頭野狗用那雙帶著老繭的大手，在他的腰背上肆意遊走。直到那些僵死的肌肉全被揉軟了，賀野才大發慈悲地收了手。
賀野站起身，順手替他把毛衣的下擺拉平整。
“在這兒喝點熱水。我出去簽個字。”
男人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工裝外套，大步走出門。
林祈坐在行軍床上，端著桌上的紙杯喝了口熱水。聽著外頭賀野有條不紊指揮車輛的聲音，他眼底那點羞惱散去，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下午四點，工地的活兒乾完。
兩人坐車回了東郊莊園。
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冬天的風刮在玻璃上呼呼作響。
一進門，地暖的熱氣撲麵而來。小白搖著尾巴從沙發後頭鑽出來，圍著林祈的腿直打轉。
“去洗澡。”賀野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換了拖鞋，“一身的灰。”
林祈點點頭，上二樓洗了個熱水澡。
等他換好寬鬆的深色睡衣下樓，餐廳裡已經飄滿了飯菜的香味。
賀野今天燉了條海鱸魚，炒了個青筍，外加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牛腩湯。兩人麵對麵坐著，安安穩穩地吃晚飯。
“明天我要飛一趟海城。”
林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開口談正事，“海城有個大型的醫療設備展。我想親自去看看市麵上最新出的幾款進口儀器的核心參數。對咱們廠子下一步的研發有好處。”
賀野停下筷子，眉頭皺了起來。
“去幾天？”
“三天。周五晚上回來。”
“我陪你去。”賀野想都沒想直接拍板。
“不用。你這邊廠房剛開工，地基的進場材料需要你盯著。猴子一個人壓不住那些老油條。”林祈看著他，語氣溫和但堅定，“我又不是小孩。帶兩個助理去，談完就回。”
賀野盯著他看了半天，知道這大少爺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到了給我打電話。”賀野妥協了，夾了塊最嫩的牛腩塞進他碗裡，“在那邊別喝涼水。晚上腰疼了，自己拿熱水袋敷。”
林祈聽著他這老媽子一樣的念叨，心裡暖烘烘的，點頭應了。
第二天一早。
林祈帶著助理坐上了飛往海城的航班。
飛機落地，海城那邊下著大雨。氣候比本市還要濕冷幾分。
接下來的三天，林祈在展會和各個廠家的會議室裡連軸轉。他腦子轉得快，眼光又毒，硬是在幾家外資企業的重重技術壁壘裡，挖到了不少有用的參數資料。
白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到了晚上，回到冷冰冰的酒店套房。
林祈洗完澡，靠在床頭上。腰椎那塊舊傷因為連著走了三天的展館，酸痛得直發木。他拿酒店的熱水袋墊在後腰上，效果卻差強人意。
沒有那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沒有那股子苦艾香的體溫。
他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賀野發來的微信。
【賀野：今天腿酸沒？】 【賀野：記得吃晚飯。別空肚子喝咖啡。】 【賀野：想你了。早點回。】
隻有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透著笨拙的實在。
林祈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下，回了一條過去。
【林祈：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回家喝湯。】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強忍著腰上的酸痛，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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