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板房牆壁太薄你別亂靠
一周後。南城郊外的舊紡織廠。
早春的風刮在臉上還有些刀割似的疼。幾台大型挖掘機停在空地上，轟隆隆的引擎聲震得人耳朵發麻。那兩排廢棄的舊廠房已經被推平了一大半，地上全是碎磚塊和揚起的黃土灰。
林祈穿著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腳上踩著黑皮鞋。他站在警戒線外頭，手裡拿著一卷剛打印出來的車間規劃圖紙。
外頭風大，他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下半張臉，一雙清冷的眼睛盯著前麵的廢墟，腦子裡飛快地算著地基開挖的進場時間。
賀野從前麵的施工區走過來。
男人今天穿了身耐磨的深色工裝，頭上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工裝外套上沾了一層白花花的石灰粉，連硬朗的眉毛上都落了點灰。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祈身邊，二話不說，直接站到了風口的位置。寬闊的後背一擋，硬生生把那些夾著土腥味的冷風全給截住了。
“這塊地皮的地基打得深。老王說底下有兩根廢棄的舊水管，得重新挖開排線。”
賀野摘下安全帽，拿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沒敢碰林祈，怕自己身上的灰弄臟了那身乾淨的大衣。
林祈展開手裡的圖紙，拿筆在上麵圈了兩下。
“舊水管不能用。直接廢棄，填死。”林祈聲音平穩，“醫療器械廠對無菌車間的排水要求很高。走新管，按最高標準的環保材料來。”
賀野點點頭，把數據記在心裡。
“行，我等會兒讓猴子去聯係材料商。”
一陣邪風刮過，卷起地上一大團黃土。
賀野眼疾手快，直接張開雙臂，一把將林祈護在懷裡，把人死死按在自己沒沾灰的胸膛上。
林祈的臉撞進男人的毛衣裡，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苦艾香和汗味。
“咳咳……”旁邊不遠處的猴子被灰嗆得直咳嗽，“這風也太邪乎了！”
等這陣風過去，賀野鬆開手，低頭看懷裡的人。
“進去待著。外頭吃一嘴的泥。”賀野眉頭擰著，“走，去這邊的臨時板房。”
臨時搭建的工程板房就在工地邊上。藍白相間的鐵皮屋子，推開門，裡頭空間不大。擺著一張辦公桌，兩把折疊椅，角落裡還有一張供工人中午休息的行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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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開著個電暖風，紅彤彤的，烤得空氣有些發乾。
賀野反手把鐵皮門關上，外頭的機器轟鳴聲頓時小了一大半。
他把臟兮兮的工裝外套脫下來，掛在門背後的掛鉤上。走到角落的洗臉盆前，倒了點冷水，打了兩遍肥皂，把手搓得乾乾淨淨。
林祈把圖紙攤在辦公桌上。
他剛站了一上午，腿腳有些發酸。這會兒屋裡暖和，他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頭穿著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他拉開那張行軍床坐下，伸手按了按後腰。
水流聲停了。
賀野擦乾手走過來。男人身上隻穿著件黑色的緊身長袖，結實的肌肉線條在衣服底下清清楚楚。
他沒拉椅子，直接走到行軍床邊，單膝點地蹲了下來。
“腰又酸了？”
賀野聲音放得很輕。他沒用蠻力，乾爽溫熱的大手直接覆上林祈的後腰，隔著那層米白色的毛衣，用掌心大麵積地焐著那塊發涼的皮肉。
“有點。”林祈沒躲，身子往前傾了傾，靠在賀野的肩膀上。
大拇指找準了腰側的肌肉，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男人的力道拿捏得太準，酸痛感慢慢散開。林祈舒服地呼出一口氣，緊繃了一上午的背脊終於鬆懈下來。
鐵皮板房的隔音差得要命。
外頭工人搬鋼筋的“哐當”聲，還有猴子扯著大嗓門打電話的聲音，隔著一層薄薄的鐵皮，聽得一清二楚。
這種環境實在算不上好，但隻要賀野的手放在他腰上，林祈就覺得心裡踏實。
“這廠房的圖紙我看過了。”賀野一邊揉腰，一邊抬眼看著他，“一期工程建三個車間，二期建倉儲物流。林董，你這步子邁得挺大。三個月內能吃下這麼多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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