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豬籠
顧玄胤的一番話，讓楚辰安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出於一種對自己弟弟的疼惜，楚辰安也沒管自己是什麼身份，顧玄胤是什麼身份，直接就抱了上去。
直接抱住顧玄胤，也沾染了他身上的血色，“玄胤，親友之愛，是不需要回報的。也不會無人愛你。”
“就算不是好的帝王，也有活著和被愛的權利。”
楚辰安或許熱血，自小的教導，讓他看不得苦，身為將軍，熱血待人，一心為國，是他活著一直遵守的。
顧玄胤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抱的懵了，他推開了楚辰安，將外衣脫了，“煩死了，抱什麼。”
但是，顧玄胤的耳朵卻已經紅了。
衙門外，許沐錦緊皺起了眉，戳了一下蘇旭卿的肩膀，“他們說什麼了，怎麼說著說著抱起來了。”
因為楚辰安是靠在顧玄胤的耳邊說的，他看不見唇語。
蘇旭卿笑了，“怎麼，吃醋了。放心，辰安對玄胤，沒那種心思。喜歡玄胤弟弟的，隻有你了。”
許沐錦臉色一變，“我不喜歡你弟弟。”
看向蘇旭卿，“我隻是怕他們發現我們罷了。”
蘇旭卿笑容半露，“嗯，知道了。”
許沐錦知道說多了不好，於是也沒有多說，目光繼續看向顧玄胤的那邊，發現顧玄胤已經出了衙門，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拉住蘇旭卿跟上。
而顧玄胤和楚辰安走著，兩個人都脫了沾著血的外衣，裡側的衣裳是黑紅色的，也很乾淨。
“將軍從軍多年，知道什麼樣的死亡最讓人害怕絕望嗎？”
顧玄胤看著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每個人的表情都仿佛已經麻木了，就像是空殼一樣。
“慢慢等死？”
楚辰安想了許久，還是搖頭，“不知。”
“試過被埋在廢墟之下嗎？”
顧玄胤問了一句。
楚辰安搖頭：“未曾。”
“廢墟的空隙透著光，但你卻被埋在廢墟之下，想死卻又想活著，看著那一道不算希望的希望，就這麼一直等……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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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胤形容的很形象，仿佛他真的經曆過一般。
“等到絕望，等到你的生命慢慢流失，再也看不見希望。”
“而這個時候，廢墟之上終於來了人，可你卻沒有力氣了，隻能看著他們轉了一圈之後，又離開。”
顧玄胤說的生動，仿佛真的看過一般。
他們挑了一個乾淨的牆角坐著，就算有些狼狽，但是身上的錦衣華服的確引起了周圍的人注意。
那些人用麻木的神情打量著他們，讓人很不舒服。
楚辰安掃了一眼周遭的人，每個人好像都很頹廢，“他們為什麼看起來，如此……頹廢。多年以前，戰亂之後，西域也如此貧困，卻無潦倒頹廢之感。”
“因為那時百廢待興，欣欣向榮。而現在生活平而緩，窮的人看不到一朝富有的希望，自然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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