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少年的一絲白發
“哥哥，娘親還會回來嗎？”
被留下的孩子，看著那遠去婦人的背影，眼神之中都是淚水，但是倔強的又在眼淚掉下的時候擦乾淨了。
顧玄胤也跟著看向那遠去的人，“十個豬籠罷了，會回來的。”
他伸手拍了拍孩子的小腦袋，隻是眼眸凝著那遠去的人，想起了他父親離開的時候。
又重複了一句。
“一定會回來的。”
緊隨著，那四周圍上來的人多了，都是牽著孩子來換的，還有一些男子上來詢問的，“女人和孩子都能換吧。”
顧玄胤嗤笑一聲，低頭開始扔銀子，“能。都能。想換的，都能換。”
楚辰安皺眉，看著這一切，內心薄涼。
這些人，還真是瘋了。
他起身默默給顧玄胤行禮，隨後轉身離開。
顧玄胤想要一百精兵，他得去調。
屋頂上，蘇旭卿和許沐錦看著這一切，蘇旭卿先轉了身，“走了，這裡沒什麼可以看的了。”
許沐錦沒有說話，看著顧玄胤，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先走吧，我陪陪他。”
蘇旭卿也沒有多管，先行離開了。
許沐錦在屋頂坐下，就看著顧玄胤在屋頂之下散著錢財，刹那之間，屋下的人抬起了眼眸。
四目相對，顧玄胤對許沐錦微微一笑，抬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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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錦看著顧玄胤的動作，卻是看不明白了，“顧玄胤，你究竟想做什麼？”
兩個時辰之後，街道上沒什麼人了，顧玄胤身邊隻留了一群被孩子還有幾個老婦人。
許沐錦從屋頂之上跳了下去，落在了顧玄胤的身邊，“這些孩子，該怎麼辦？一起帶回客棧？”
“嗯，勞煩了，早點帶他們回去休息，我想一個人走走。”
顧玄胤看了一眼身邊留下的老人和孩子，眉一直蹙著，他又回眸看了一眼許沐錦，什麼話都沒有說。
獨自一個人轉身，走向黑暗的街道。
“顧玄胤，你去哪？回去了。”
許沐錦真不想問，但是有時候，他忍不住。
顧玄胤站在街道上，看著麵前黑暗的每一戶，也沒有回答許沐錦的話，腳步停了片刻，又繼續往前走。
走到黑暗的地方，坐了下來，一個人看著黑暗的村鎮，月光被烏雲遮蓋著，四周除了冷風吹來，什麼都沒有。
噠噠。
木棍敲擊的聲音，黑暗之中，一根枝條敲擊到了顧玄胤的腳邊，而後，他的身邊坐下了一個人。
老人身上有些塵土的味道，手裡拿著的碗卻很乾淨，他遞了一個銅板給顧玄胤，手很乾癟，指甲很長，“給，孩子。”
顧玄胤一愣，沒有接，“我不需要這個。”
老人收回了銅板，捏在手裡：“你要是早來幾天該多好啊……”
“什麼？”
顧玄胤一頓，沒聽明白。
老人唇顫顫巍巍的，啞了好久才開口:“五天前，我孫女被我賣了。就換了七個銅板。”
老人用手比了一個七。
顧玄胤皺眉，冷漠的開口：“原來可以賣的這麼便宜，人命真賤。”
“是啊，人命真賤，買她的男人說，可以帶她出這個村子，過好的生活。”
老人說著說著就哭了，手一直在抖，“可為什麼，第二天她的屍身會被發現在隔壁的山窪窪裡呢。連件好衣裳都沒有穿，就死了。”
老人坐在顧玄胤的身邊，聲音沙啞的哭著，然後又低頭，“不該賣的，可不賣……又該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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