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風聲。
我站起來。
走到她麵前。
“你替他爭取過幾次了。”
她抬頭。
“幾次。從我第一次說調崗，你就在擋。從華南區項目，到差旅超標，再到現在。”
語氣不重。
但每一句都落得很穩。
“你是他上級。但不止上級。”
她的瞳孔收縮。
“季淮——”
“我看了監控。”
她的嘴張了張。
沒發出聲音。
“淩晨一點，他把手放在你肩膀上。你沒有推開。淩晨兩點，你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她閉上眼睛。
我沒有再往下說。
“你需要多久。”
我回到座位上。
“什麼。”
“你還需要多久，才能承認。”
她睜開眼。
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會承認沒有發生的事。”
“什麼事算發生。”
“身體才算。”
我看著她。
“所以你承認情感越界。”
她沉默了。
這種沉默。
比任何回答都清晰。
過了很久。
她站起來。
“季淮，我不想離婚。”
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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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來，我們一直很好。”
“什麼是好。”
“沒有爭吵。互相尊重。一起工作。”
“你管這個叫好。”
“難道不是。”
我看著窗外。
“你跟我不吵架，是因為你不在乎。你不生氣，是因為我在你心裡，跟董事會其他人沒有區別。你尊重我，是因為我的職位。不是因為我這個人。”
她的嘴唇在發抖。
“不是。”
“那你跟他吵架嗎。”
她愣住。
“你跟陸景川。吵過架嗎。”
她沉默了很久。
“吵過。”
“什麼時候。”
“他加班到胃出血。我讓他休息，他不聽。我們吵了一架。”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為我。
是為他。
為他的胃。
我沒有憤怒。
我隻是確認了一件事。
“你愛的是他。”
她沒有點頭。
也沒有搖頭。
但眼淚還在流。
我站起來。
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她看了一眼。
臉色從白到灰。
“你早就準備好了。”
“在開庭之前。”
“你也早就知道我會不同意。”
“所以我給你時間。”
她把離婚協議拿在手裡。
沒有翻開。
“如果我簽了，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法院該判的分割照舊。公司股份按規定回購。”
“他呢。”
“他走他的路。”
她看著我的臉。
像在找什麼。
“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
“那為什麼不揭穿。”
“等你。”
她怔住。
“等我什麼。”
“等你自己承認。”
她低下頭。
手指捏緊協議邊緣。
“我來之前，想過很多種結果。你發火，你摔東西，你讓我滾。我都想過。”
她抬起頭。
“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什麼樣子。”
“平靜。”
我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
把離婚協議拿在手裡。
“我會看完的。”
“別太久。”
她走到門口。
忽然回頭。
“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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