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的日子過得安靜而踏實。
我下班早的時候，會去她公寓樓下等她。她有時候要改論文，我就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她戴著眼鏡盯著電腦屏幕，眉頭皺著，嘴裡咬著筆帽。那個樣子，跟我大學時坐在階梯教室後排偷看她講課時一模一樣。
隻是現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她偶爾也會抬頭看我，發現我在看她，就摘了眼鏡問我：“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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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什麼都好看。”
她臉紅一下，重新戴上眼鏡，繼續改論文。
一個周六的晚上，她說她想吃火鍋。我帶她去學校附近一家小店，點了一桌菜。她吃得很開心，鼻尖冒汗，一邊吃一邊跟我說她最近在寫的一篇論文，關於正當防衛限度的新司法解釋。
我聽著，時不時給她涮一片毛肚。她說她不喜歡吃毛肚，我就涮給我自己吃。她看見我吃，又伸手從我碗裡夾了一片。
“你不是不喜歡吃嗎。”
“你涮的好吃。”
我笑了。
吃到一半，她說起了程浩——那個追了她兩年的律師，又去學校找她了。還帶著花。
“你怎麼處理的。”我問。
“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
“他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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