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次晚飯後，我們在她公寓樓下散步。
天氣很涼。她穿著我的外套，袖子長出一大截，甩來甩去的。我把她的手揣進我兜裡，她的手小小的，有點涼，攥著我的手心。
“江嶼。”
“嗯。”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這麼久。”
“因為你值得。”
“我是問真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眼睛在夜色裡很亮，像那年我在酒吧裡看見她醉眼朦朧時的樣子。
“大一剛入學，第一堂刑法課。你穿著白襯衫，頭發挽起來，在黑板上寫板書。寫完了轉過身，說‘今天我講的是刑法第一課——什麼是犯罪’。”
她睜大了眼睛。
“你連這都記得。”
“記得。你那天戴了一塊很細的手表，寫板書的時候會發出一點點聲音。”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後來我每學期都選你的課。你的課我一次沒缺過。我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你在講台上講課。我就想，什麼時候我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邊。”
我握緊了她的手。
“沈清眠，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喝醉了親了我。是因為你這個人。”
她的眼眶又紅了。她這個人其實很愛哭，跟講台上那個高冷的沈老師完全是兩回事。
“你別哭。”我伸手擦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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