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珠、蜀錦,
眉梢眼角全是居高臨下的得意。
可我從來沒有羨慕過她。
在爹娘無數次偏愛長姐、將我棄若敝履的時候,
我便明白,隻能自己做自己的靠山。
所以,蕭臨是我深思熟慮後,為自己挑選的生路。
他雖一貧如洗,但家中人口簡單,沒有刁蠻的婆母與難纏的妯娌。
更難得的是,他骨子裡有股極狠的爭氣勁兒。
我省下自己的月例和做女紅攢下的私房,
一年又一年地資助他買書、應試。
定親那日,他握著我的手,
聽我紅著眼眶說起父母偏心長姐、長姐處處欺壓我時,
他信誓旦旦:
“青環,待我高中狀元,必為你討回公道。”
“三書六禮,八抬大轎,隻護你一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一舉奪魁,成了名動京城的新科狀元。
清流新貴,前途無量。
聖旨賜封那日,季青黛攔住我,語氣酸得直冒泡:
“季青環,你果然最精於算計!不聲不響,倒真讓你押中了一隻金鳳凰。”
也是那一天的午後,蕭臨意氣風發地來府上謝恩。
一向眼高於頂、從未見過蕭臨的季青黛,
換上了一身雲雁細錦,出現在我們必經之路的涼亭裡。
春風拂麵,落英繽紛。
她坐在亭中,素手撫琴,
露出一截如白玉雕琢般的手腕,琴音婉轉纏綿,
眼神若有似無地掠過蕭臨的臉。
回去的路上,蕭臨魂不守舍。
竟對著我脫口而出:
“阿環,若我是你父母,恐怕也會偏心你姐姐。”
那一刻,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論外貌,我的確不及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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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了那張皮相,我何曾輸給過她?
她偷懶嬌縱,我懸梁苦讀;
她隻會撫兩首靡靡之音,我卻以一手絕妙琴藝拜入慕容大師門下;
我廣結善緣,待人赤誠,在書院受儘先生誇讚。
但在蕭臨的眼裡,
我的才華、堅韌與多年的傾囊相助,
竟抵不過季青黛的回眸一笑。
看清蕭臨異心的那一天,
我便去找了父母,提出退婚。
可換來的,卻是母親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
“你瘋了不成?!憑你的容貌資質,能攀上一位新科狀元已是燒高香了,你還不知足?難道你也妄想跟你長姐一樣,高嫁侯門做世子妃?!”
父親亦是冷著臉訓斥:
“全京城誰不知你資助蕭臨多年?大婚在即貿然退婚,傳出去隻會連累你長姐的名聲,休要再提!”
眼見我還要爭辯,母親直接命人將我禁足。
我抗爭無門,隻能認命。
我想著,人心易變,這世間的夫妻大多不過是湊合度日。
待嫁過去,我便與蕭臨相敬如賓做個麵子夫妻,
也算有個清淨的安身立命之所。
我退到了懸崖邊,可季青黛依舊不肯放過我。
她享受著侯府世子給的虛榮,卻又眼紅我未來的官夫人前程。
從小到大,隻要是我手裡的東西,她都要搶。
但這一次,我定要讓她知道。
搶來的東西不僅燙手,還會噎死人。
“大言不慚!就算你不肯,難道你還有退路?”
我看著還妄圖息事寧人的謝行止,
字字如刀:
“謝行止,我們尚未圓房,我還是清白身。我怎麼就沒有退路了?”
“要麼,你現在跟我去蕭家,我們四人當麵說個清楚;要麼,我即刻去敲登聞鼓,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新婚夜,到底是誰順水推舟入了洞房,又是誰清清白白不肯將就!”
謝行止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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