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是餘響?
拂曉的晨光喚醒了城市,也讓隻活於夜色的生命悄然睡去。
白發餘燼很久沒感受過光明了,他的記憶中寫滿了黑夜。
但他並不抵觸,相反,他很喜歡。
他喜歡夜的一切,尤其是夢。
隻有在夢裡,他才能隨心所欲,自由無拘。
但夢總要結束的,正如自由,向來短暫,難以永恒。
此時的白發餘燼正在去揍餘響的路上,既然知道那個長毛大叔就是餘響,無論如何都得問他要個說法。
是誰總把“噩夢如深淵,切莫靠近”掛在嘴邊的?
是誰說過“永夜門徒之流,不千刀萬剮不足解恨”的?
又是誰誓要與魘災抗爭到底,結果轉頭就加入永夜門徒,成為夜魘信徒的?
怎麼能有人說話當放屁?
別跟我說是什麼權宜之計。
有權宜之計,就該有權益之擊。
餘燼很氣,他今天被薑家父女搞得心態爆炸,急需發泄,而最好的發泄方式自然就是跟餘響打一架。
親兄弟打架總不能算是拖事務局後腿了吧?
誰家兄弟倆沒動過手的。
於是餘燼憋著一口氣,開始滿城尋找餘響。
他很急,因為再不快點,老實餘燼就要醒了。
日出東隅,曦光灑落他的發梢,將耀眼的白發染出些許斑駁,黑色正在歸來,他的“夜”要到了。
好在在夜色完全歸來之前,他終於在一條小巷中找到了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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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餘燼落入那條巷子的時候,正碰到一個身影從長毛大叔身邊離開。
他對離開的那位不感興趣,目光直直盯著麵前的餘響,冷笑連連:
“編。
開始編吧。
編一個讓我不動手的理由,聽完了我再動手,免得你總說我不講道理。”
“?”
頹廢男一愣,警惕地打量著餘燼,腳步後撤,作勢欲跑。
餘燼見他這般模樣,嗤笑道:
“裝,繼續裝。
真以為自己是永夜門徒了?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管你什麼夢監會的臥底,管你什麼事關人類的大計,都他媽給我去死。
我不拚到你的身份人儘皆知裝不下去,我就不姓餘。”
“......”
頹廢男明顯被鎮住了,他撤退之勢一滯,臉上閃過糾結。
片刻後,有些尷尬道:
“我身上沒有膠帶。”
“?”
餘燼氣笑了,這個狗東西真是一點沒變。
“沒有是吧,沒事,血和肉混在一起是黏的。
你沒有,我就給你打成膠帶!”
話音未落,白發餘燼直接動手。
這次他沒有保留,不再是一力降十會的粗莽,而是隨手一握,直接憑空握住了頹廢男的心臟。
頹廢男隻覺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臉色大駭,手一翻,抵消掉這抹詭異的鑽心疼痛,二話沒說便遠處逃去。
但他逃不脫,因為就在同一時間,餘燼一腳踏在地麵,力透大地,讓整個地區都晃動三分。
腳下裂隙如蛛網般蔓延,幾乎眨眼時間,便在四周高樓表麵織出無數痕印。
漆黑的裂痕裡,一雙雙妖異駭人的紅瞳競相綻放,猶如九幽之地彼岸花開,無數視線更如飛蛛掛網,穿梭交織,化作一隻血紅的巨手,抓住頹廢男的腳踝,將企圖逃出這裡的他生生拽了回來。
“嘭”的一聲,頹廢男砸落在地。
後背著地,渾身劇痛,可沒時間給他喘息,因為下一秒,那雙紅芒視線化作的巨手又徑直朝著他墜落之處砸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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