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朵紅了。”
我下意識抬頭。
許聽瀾的耳尖確實有一點紅。
但她的臉色很冷。
像下一秒就要把我和朏朏一起送去消毒。
“你聽得見它說話？”
我愣了一下。
“不是戴了獸語鈴都能聽見嗎？”
許聽瀾盯著我：“普通獸語鈴隻能聽見低階獸語，聽不見朏朏的靈聲。”
我沒懂。
她伸手，把我脖子上的銅鈴摘下來。
“現在呢？”
朏朏趴在我懷裡，慢吞吞說：“她更緊張了。”
我：“……”
我聽得見。
沒戴鈴，也聽得見。
這回不止許聽瀾，連耳鼠都安靜了。
它叼著我的手機，含糊地說：“這窮鬼有點東西啊。”
許聽瀾轉身打開旁邊的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塊白色玉牌。
“手放上去。”
我老實照做。
玉牌涼得像冰。
幾秒後，玉牌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聽瀾皺了皺眉，又換了一塊黑色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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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試。”
我繼續放。
還是沒反應。
她一連換了五六樣東西。
有發光的石頭，有龜殼，有一片像魚鱗的薄片，甚至還有一隻會自己轉圈的木陀螺。
全都沒反應。
我試探著問：“這是說明我沒天賦嗎？”
許聽瀾看著最後那塊毫無變化的玉牌，低聲說：“不是。”
“那是什麼？”
她抬頭看我。
“太乾淨了。”
我心裡一涼。
“許醫生，你這話聽著不像誇人。”
“無契之體。”
“什麼意思？”
“沒有固定契約屬性，也不被單一異獸排斥。理論上，你可以短暫承接不同異獸的能力。”
我怔住，雖然每一個字我都聽懂了，但連起來卻一臉懵逼，不過聽起來似乎挺牛逼的樣子。
“那我豈不是很牛？”
耳鼠在窗台上冷笑。
“想多了，窮鬼。”
許聽瀾難得沒有反駁它，開始解釋道。
“這裡的每一種異獸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而且還能把這種能力借給別人，但借來的能力並不穩定，而且時間很短，還有副作用，異獸越強，副作用也越明顯。”
朏朏在我懷裡翻了個身。
“借耳鼠的能力，會想偷東西。”
耳鼠怒了：“那叫收集！”
“借孟槐的能力，會想拱牆。”
“借讙（huan）的能力，會忍不住陰陽怪氣。”
我沉默。
最後一條我好像本來就有。
許聽瀾從我懷裡抱走朏朏。
這次朏朏倒沒躲，隻是走的時候用尾巴掃了一下我的手背。
像是在說：下次朕再寵幸你。
許聽瀾抱著它，聲音恢複平靜。
“今天的事不要亂說。”
“我跟誰說去？我朋友圈一共八個人，四個微商，三個發結婚照，一個天天轉發水滴籌。”
她看了我一眼。
“你嘴挺碎。”
“緊張的時候容易這樣。”
許聽瀾沒再說話。
她抱著朏朏往裡麵走。
走到門口時，朏朏從她肩上探出頭。
“她以前不這樣。”
我看著它。
朏朏的眼睛很淺，像水裡的月亮。
“她以前救過一隻異獸，但沒救回來。”
我愣住。
許聽瀾腳步一頓。
“朏朏。”
她聲音冷下來。
朏朏縮回去，不說了。
耳鼠把手機還給我，從窗台上飛過來，落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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