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霧。
文鰩魚。
我仰著頭看得脖子發酸。
“這玩意怎麼喂？”
羅七指了指旁邊的梯子。
“爬上去。”
我看著那架搖搖晃晃的竹梯。
“你們這兒沒有安全繩嗎？”
“有。”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紅繩，係在我手腕上。
我鬆了口氣。
“這能保護我？”
“不，它斷了會報警。”
“……”
很貼心。
死了有人知道。
接完晨露，我又被安排去給鹿蜀擺盤。
鹿蜀長得像馬，白頭，虎紋，紅尾，優雅得像古代貴族。
它的食物是玉禾草、清泉水和一點雲母粉。
羅七說：“擺好看點，它挑食。”
我花了十分鐘，把草擺成一個愛心。
鹿蜀低頭看了一眼，扭頭就走。
很高冷。
我又擺成一朵花。
它還是不吃。
我急得抓頭發。
許聽瀾剛好路過，手裡拿著記錄本。
她看了一眼我的盤子。
“你是在喂它，還是在侮辱它？”
我嘴硬：“這不挺有創意嗎？”
她沒理我，伸手把草重新擺了幾下。
也沒多複雜。
就是順著葉片方向鋪開，中間留出一點水珠，雲母粉灑在邊緣。
鹿蜀低頭聞了聞，優雅地吃了。
我服了。
“它是不是看臉？”
許聽瀾淡淡說：“它看腦子。”
我：“……”
九點，我去給讙喂飯。
讙長得像狸貓，尾巴很長，隻有一隻眼睛，笑起來很有畫麵感。
它的食譜很奇怪。
主食正常。
配菜是一句謊話。
羅七說：“越假的話，它越愛吃。”
我蹲在籠舍門口想了半天。
讙趴在石頭上催我。
“快點，餓了。”
我說：“我一點都不想發財。”
讙沉默了。
三秒後，它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好純。”
它抬起唯一那隻眼睛看我。
“你小子想發財想瘋了吧？”
我：“……”
紮心了，老鐵。
中午去食堂，我見到了廚師老錢。
老錢胖乎乎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像小區門口賣炒飯的大叔。
他給我打了一碗湯。
“新人，多喝點，補靈氣。”
我看著湯裡飄著的綠葉。
“這什麼湯？”
“文鰩魚換下來的鱗片熬的。”
我手一抖。
老錢趕緊說：“放心，好喝著呢，大補。”
我剛喝一口，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怪叫。
一隻半人高的小妖獸從飼養區跑出來，渾身炸毛，眼睛發紅。
我嚇得端著碗往後退。
老錢連鍋鏟都沒放下，舀起一勺湯，隨手潑出去。
湯在半空化成一道水鏈，啪地纏住那小妖獸，把它按回籠舍。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老錢回頭看我，還是笑嗬嗬的。
“別怕，小場麵。”
我看著手裡的湯，突然覺得它更香了。
下午，我又見到了清潔工陸伯。
陸伯瘦瘦小小，穿著灰布衫，拿一把破掃帚掃落葉。
我從他身邊路過時，看見前麵空氣忽然裂開一道黑縫。
縫裡像有很多眼睛。
我正要喊人，陸伯一掃帚過去。
那道縫沒了。
他還順手把落葉掃成一堆。
我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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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伯，剛才那個是什麼？”
陸伯頭也不抬。
“垃圾。”
我點點頭。
很好。
這裡的垃圾包括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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