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崢沉默了兩秒。
“你負責背包。”
我點頭。
這個分工非常符合我的實力。
許聽瀾也來了。
她換了一件乾淨白大褂，手臂上纏著紗布。
我看了一眼，問道：“傷沒事吧？”
她瞥我。
“管好你自己。”
我立刻閉嘴。
但朏朏從她口袋裡探出腦袋。
“她昨晚換藥的時候，問你傷口會不會疼。”
許聽瀾把它按回去。
“睡覺。”
我低頭假裝整理背包。
嘴角沒壓住。
外勤地點是市中心商場。
正常情況下，商場裡鬨出這種事，早該報警上熱搜了。
但韓崢說，外勤組已經提前布了結界。
普通人會以為自己隻是遇到了一場臨時消防演練。
監控會被薑梨那邊統一處理。
圍觀者離開後，記憶也會變得模糊。
我聽完隻有一個感想。
你們這業務也太熟練了吧。
韓崢開車。
我坐後排，抱著背包，心裡發虛。
“貔貅不是招財的嗎？”
韓崢說：“招財，也吞財。幼體控製不好能力，會讓人變得貪婪。”
許聽瀾補充：“嚴重時會引發搶奪、借貸、詐騙、暴力衝突。”
我想了想。
“那它要是進股市，不得嘎嘎亂殺？”
韓崢從後視鏡看我一眼。
“以前有一隻進過。”
我精神一振：“後來呢？”
“它賠的褲衩都沒了。”
“……”
離譜，貔貅進股市都能賠。
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商場三樓已經亂成一團。
金店門口擠滿了人。
有人抱著金鐲子不撒手，有人瘋狂刷信用卡，還有個大哥一邊哭一邊喊：“我要買！我不買我難受！”
幾個保安在外圈維持秩序。
他們穿的也是青山動物園製服。
我這才明白，所謂動物園保安，業務範圍不止看門。
金店最裡麵，一隻巴掌大的小獸蹲在保險櫃上。
它長得有點像小獅子，頭上有角，身上泛著金光，尾巴卷著一串項鏈。
別看個頭小，氣勢挺足。
它抱著保險櫃，奶凶奶凶地喊：“額滴！都是額滴！”
韓崢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壓外圈。”
他說完，直接衝過去。
一個被影響的男人撲向他，韓崢抬手一擋，那男人像撞上牆，反彈回去。
許聽瀾打開藥箱，拿出一支噴霧。
淡淡的白霧散開，周圍那些紅著眼的人慢慢安靜。
我抱著背包站在原地。
很想加入。
但不知道加入哪邊。
韓崢回頭喊：“陳野，別愣著，和它談。”
“啊？”
“你能聽懂它說話。”
我指了指自己。
“我談？”
韓崢皺眉。
“不然我談？我怕一拳把它打死。”
很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氣，蹲到貔貅幼體麵前。
“兄弟。”
貔貅警惕地看我。
“誰跟你兄弟？”
“行，老板。”
它表情緩和了一點。
看來稱呼很重要。
我說：“跟我們回動物園，包吃包住。”
貔貅抱緊保險櫃。
“有金子嗎？”
“有。”
它眼睛亮了。
“多少？”
我想起動物園門口那個許願池。
“堆滿了整個許願池。”
它沉默。
“你當我傻？”
我說：“還有五險一金。”
它立刻抬頭。
“一金在哪？”
“工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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