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我都想好了。
《城郊動物園現人形風箏》
水汽撲麵而來。
我腦子裡忽然響起很多雜亂的情緒。
害怕。
疼。
憤怒。
還有文鰩魚幼崽尖細的哭聲。
我不知道該怎麼用朏朏的能力，隻能抱緊它，大喊：“別怕！別怕！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
這話聽著很傻。
但水汽真的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我衝到許聽瀾身邊，抓住她的手腕。
她抬頭看我，眼裡閃過震驚。
“你怎麼進來的？”
“坐經濟艙飛進來的！”
她都這個時候了，還能皺眉。
“別貧。”
我拽住她，想往外飛。
結果耳鼠借我的飛行能力忽高忽低，完全不受控製。
我倆在半空撞斷兩根樹枝，又差點一頭栽進水池。
許聽瀾反手按住我的肩，聲音很穩。
“別亂動，跟著我呼吸。”
我喘得像破風箱。
“我第一次飛，沒駕照。”
她沒罵我，隻是握緊我的手腕。
她手很涼。
可她握得很用力。
朏朏在我懷裡發出很輕的呼嚕聲。
那股暖意擴散開來。
失控的文鰩魚漸漸安靜。
水汽散了一點。
羅七趁機衝進來，把幼崽撈了出去。
我和許聽瀾也摔到地上。
摔得很結實。
我眼前一黑，差點看見我太奶。
等我緩過來，發現許聽瀾倒在我旁邊，白大褂亂了，額前碎發貼在臉側。
她手臂上有血。
我趕緊爬起來。
“你受傷了？”
她沒理自己，先看我。
“你手。”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小臂被水汽割了一道，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剛才太緊張，居然沒感覺。
現在一看。
疼得我齜牙咧嘴。
許聽瀾把我拽進醫療區。
我坐在椅子上，她低頭給我處理傷口。
藥水一碰上去，我差點原地升天。
“疼就說。”她說。
我硬撐：“還行。”
她棉簽往下一壓。
“疼疼疼！”
她抬眼看我。
“不是還行嗎？”
“報一絲，我嘴硬。”
許聽瀾低頭繼續處理。
她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她袖口淡淡的藥味。
她的手指很涼，按住我小臂的時候，我下意識繃緊。
她動作頓了頓。
“害怕？”
我說：“有點。”
“剛才怎麼不跑？”
我看著她手臂上的傷。
“跑了你怎麼辦？”
許聽瀾沒說話。
燈光落在她睫毛上，她垂著眼，表情看不出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下次別衝那麼快。”
我笑了一下。
“你剛才不也衝得挺快？”
她包紮的動作停了一秒。
朏朏趴在旁邊，慢吞吞補刀：“她心跳加快了。”
許聽瀾麵無表情地把紗布打了個結。
很緊。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朏朏閉嘴了。
許聽瀾抱起它，聲音冷冷的。
“今晚沒魚乾。”
朏朏：“……”
我本來想笑，結果一抬頭，看見她臉色變了。
她站在水樣檢測台前，手裡拿著一支透明試管。
“怎麼了？”
許聽瀾把試管舉到燈下。
裡麵有一絲很淡的渾濁。
“無根水裡混了普通自來水。”
我沒聽懂。
“這很嚴重？”
“對文鰩魚來說，像往人的血裡灌臟水。”
我後背一涼。
“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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