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他說。
停了很久，又重複了一遍。
“寧瑤，對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那天……”
他沒能把後麵的話說完。
喉結重重動了一下。
“你回來好不好？”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房子，公司股份，錢，都可以。”
他仰頭看我。
“你要是不解氣……”
“我的命也可以給你。”
我握著傘柄，沒說話。
還是這些。
房子。
錢。
股份。
現在又多了一條命。
可那天晚上，我什麼都沒跟他要。
我隻求他讓那架直升機去一趟西郊。
一次就夠了。
霍硯辭伸手抓住傘柄。
“寧瑤。”
他的手抖得厲害。
“再給我一次機會。”
雨被風吹斜。
一半落在我肩上。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然後伸手，一根一根掰開。
霍硯辭沒鬆。
我用了些力。
“放手。”
他僵住。
幾秒後，手指終於一點點鬆開。
我把傘抽回來。
霍硯辭還跪在那裡。
“寧瑤……”
季晏禮往前一步，替我擋住迎麵吹來的雨。
“霍先生。”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霍硯辭沒有看他。
目光一直停在我臉上。
“你真的要跟他走？”
我看著他。
話出口後，他自己先頓住了。
我什麼都沒說。
轉身走向路邊的車。
季晏禮替我拉開副駕駛車門。
我坐進去。
車門合上的那一刻，外麵的雨聲輕了很多。
霍硯辭很快追過來。
手掌按在車窗上。
“寧瑤。”
我沒有轉頭。
季晏禮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
隻是等著。
車窗外，霍硯辭還站在那裡。
雨水不斷從他的頭發、下巴往下滴。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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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隔著玻璃，聲音已經聽不太清。
我看了一會兒前麵的雨。
然後降下車窗。
隻留一道縫。
霍硯辭立刻俯下身。
我終於轉頭看他。
“太遲了，霍硯辭。”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說：
“死人是聽不見對不起的。”
車窗重新升起。
徹底隔開他的臉。
季晏禮這才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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