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手機被攥得很緊。
天黑以後，我站在出租屋裡，把最後一片藥咽下去。
杯底落上桌麵。
很輕的一聲。
窗縫裡有風鑽進來。
我走過去，把窗關嚴。
外麵的聲音很快被隔開。
屋裡隻剩下一盞暖黃的燈。
門鈴忽然響了。
我走到玄關，拉開門。
樓道裡的冷風一下灌進來。
感應燈閃了兩下。
門外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季晏禮。
肩頭還沾著雨水，手裡提著醫藥箱和一袋橙子。
右邊是霍硯辭的助理。
西裝筆挺，兩隻手都拎滿了禮盒，盒麵上的Logo在昏暗的燈下格外顯眼。
三個人都停了一下。
我先側開身。
“外麵雨大，先進來吧。”
季晏禮點了下頭，收起折疊傘進門。
林秘書見狀，也往前邁了一步。
我抬手扶住門框。
正好擋住他。
他腳步一頓。
很快又笑起來。
“寧特助。”
“霍總讓我把這些送過來。”
他把禮盒往前遞了遞。
“霍總說，前幾天的事是他考慮不周。”
“燕窩，還有幾樣東西，都是他親自挑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我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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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還問，您氣消了沒有。”
“什麼時候能回公司。”
我看著那些盒子。
半晌，笑了一下。
“拿回去吧。”
林秘書愣住。
“寧特助，這……”
“這不屬於員工福利。”
我說。
“我不能收。”
他麵露為難。
“霍總的脾氣您也知道，您別讓我難做。”
說著，他又把東西往前送。
我往後退了半步。
沒接。
林秘書的手隻能停在那裡。
樓道裡很安靜。
外麵的雨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我說：
“告訴霍總。”
“東西我不要。”
“病假結束，我會按流程回去做完交接。”
林秘書張了張嘴。
我已經把門往回帶。
“辛苦了。”
門在他麵前合上。
我轉過身。
季晏禮已經把醫藥箱放在舊茶幾上。
剛才門口那些話，他一句沒問。
隻是拿出手電和壓舌板。
“張嘴。”
我走過去坐下。
他檢查了一會兒，收起手電。
“紅腫退了一些。”
“黏膜還有損傷，這幾天少說話，也別吃刺激的東西。”
他從藥箱裡拿出兩盒藥，放到桌上。
“按時吃。”
我看著藥盒。
“謝謝。”
季晏禮低頭整理藥箱。
拉開最下麵一層時，動作停了停。
隨後拿出一本舊書遞給我。
封皮已經泛黃，邊角用透明膠仔細粘過。
“護士站今天整理櫃子時找到的。”
“阿姨以前一直放在床頭。”
“說還沒看完。”
我接過來。
是母親最喜歡的那本散文集。
封麵已經被她翻得很舊。
我拇指輕輕蹭過頁角，半天沒翻開。
季晏禮沒催。
他把用過的器械一件件收回藥箱，拉好拉鏈。
“藥記得吃。”
“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
我把書放在沙發上，送他到門口。
“今天麻煩你了，季醫生。”
他回過頭。
“有不舒服就聯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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