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錢。
他有錢。
事情就不會難辦。
現在禮盒一個不少地退回來，倒顯得他這些年最拿手的東西，忽然沒了用處。
霍硯辭扯鬆領帶。
臉色越來越沉。
昨天公司那些流言，他聽見了。
助理也問過，要不要讓公關澄清。
他說不用。
甚至連舒蔓在群裡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他也沒讓人刪。
他想看看寧瑤能忍到什麼時候。
以前她吃醋的時候不會鬨得太難看。
最多冷兩天。
再等著他去哄。
可這次，從頭到尾，她連一句都沒問。
霍硯辭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登錄OA後台。
搜索寧瑤。
頁麵跳出來的那一刻，他握著鼠標的手停了停。
她名下的項目交接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客戶資料。
合同歸檔。
權限移交。
一項一項，全到了最後審核。
再往下，是獎金和提成結算。
金額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連一筆不足百元的墊付款，她都單獨列了出來。
該拿的，一分沒少。
不該拿的，一樣沒有。
霍硯辭盯著屏幕。
過了很久，才繼續往下滑。
最下麵，是離職流程。
隻差三個節點。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鼠標被重重放回桌麵。
下一秒，他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我的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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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辭。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沙發邊，繼續低頭核報銷單。
電話一接通，他的聲音就傳過來。
“寧瑤。”
很冷。
“鬨夠了嗎？”
我在最後一欄打了個勾。
他繼續問：
“東西為什麼退回來？”
“還有離職流程。”
“誰準你走了？”
我翻過一頁。
“霍總。”
“流程已經提交了。”
“該走的審批，我都會按規定走完。”
那邊安靜了幾秒。
“獎金也不要了？”
我停了一下。
“我要。”
我低頭看著報表。
“工資、獎金、項目提成，都是我工作所得。”
“該我的，我會拿。”
“其他的，不需要。”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叫我。
“瑤瑤。”
這兩個字已經很久沒從他嘴裡聽見了。
我拿過藥盒，摳出一粒藥。
“我喉嚨還疼。”
“醫生讓我少說話。”
他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我端起水杯。
“沒別的事，我掛了。”
“哪個醫生？”
我手指已經碰到掛斷鍵。
霍硯辭聲音沉下來。
“季晏禮？”
我沒回答。
直接掛了電話。
客廳重新安靜。
我仰頭把藥咽下去。
另一邊。
霍硯辭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短促的忙音。
臉色難看得厲害。
季晏禮。
又是他。
昨晚能進她家。
今天她肯聽他的話吃藥、休息。
而自己送過去的東西，連門都沒進。
霍硯辭低頭看了一眼電腦。
屏幕上還停著寧瑤的離職頁麵。
隻剩三個節點。
他盯了幾秒，忽然抓起桌上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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