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我這裡。
我沒理會。
從侍者托盤上拿了一杯檸檬水，走到冷餐區邊緣。
今年的晚宴與市醫療慈善基金合辦，沙發區坐著幾位受邀的醫院代表。
季晏禮也在其中。
季晏禮正好抬頭。
隔著人群朝我點了下頭。
我也點了一下。
隨後低頭看手機。
最後一個審批節點還沒結束。
係統顯示，今晚會自動完成。
我收起手機。
高跟鞋踩過大理石的聲音停在身後。
“寧特助。”
我轉過身。
舒蔓端著一杯紅酒站在麵前。
她看了看我的裙子。
“今晚這麼重要的場合，行政部就給你準備這個？”
我沒說話。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遍。
“硯辭哥哥平時給你的獎金應該不少吧。”
“怎麼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舍不得買？”
“舒小姐有事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沒什麼。”
“就是覺得你挺可憐的。”
她抿了一口酒。
“跟了硯辭哥哥這麼多年，到頭來，也就隻能站在他身後替他拿文件。”
我看了一眼手機。
係統沒有新提示。
於是側開身。
“說完了嗎？”
舒蔓臉色僵住。
我準備離開。
她忽然往前一步。
“寧瑤。”
我停下。
“你不會真以為他衝上十八樓，是為了你吧？”
我回頭看她。
舒蔓笑了笑。
“最後他先抱的是誰，你不是看見了嗎？”
“有些東西，人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本能。”
我安靜地看著她。
過了幾秒。
“說得對。”
舒蔓臉上的笑反而頓住。
我收回視線。
“所以讓一下。”
她握著酒杯的手一下收緊。
就在我從她身邊經過時，手腕突然一翻。
“嘩——”
整杯紅酒潑在我的白裙上。
冰涼的酒液順著領口往下淌。
白色布料很快染成大片暗紅。
我低頭看了一眼。
還沒開口，舒蔓已經往後退了一步。
高跟鞋一歪。
“啊——”
她跌坐在地。
酒杯摔在旁邊，滾出去很遠。
“瑤瑤姐……”
她捂住腳踝，眼淚很快掉下來。
“你為什麼推我？”
周圍瞬間安靜。
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
有人低聲議論。
我站在原地。
裙擺上的酒還在往下滴。
舒蔓哭得越來越厲害。
“算了。”
“是我弄臟了你的裙子，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看向我的目光立刻變了。
我還沒說話，人群已經被撥開。
霍硯辭走了過來。
他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舒蔓。
再看我。
視線落在我胸前那片紅酒漬上。
眉頭很快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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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我剛要開口，舒蔓已經扯住他的褲腳。
“硯辭哥哥，你別怪瑤瑤姐。”
“是我不小心弄臟了她的裙子。”
“她可能一時生氣……”
霍硯辭看向我。
“是她潑的。”
他頓了一下。
四周還有那麼多人看著。
霍硯辭掃了一眼周圍，眉間壓得更緊。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我沒出聲。
他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拿出支票簿。
低頭寫下一串數字。
撕下來。
遞給我。
“不過一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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