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身份
盛雲淮愣在原地，看向南梔的目光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些細節，不是外人能知道的！
蕭野站在南梔身側，看著她清瘦的側影和淡漠的眉眼，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以為，他還要等很久才能夠等到南梔說出身份。
卻沒想到她現在就說出來了。
蕭野忽然覺得，他似乎也可以直白的和南梔說明一切。
金表男人張著嘴，臉色由紅轉白，手指顫抖地指著南梔：“你胡說八道！”
南梔卻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那幅字，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卻像一記無聲的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蠢貨果然是和蠢貨在一起的。”她說，“我即便大大方方的說我就是即墨，蠢貨也不會相信。”
盛雲淮猛地後退半步，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極大，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他從未隻當作血包一樣的妹妹。
那位金表男人更是麵如土色，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誰知道遠近聞名的即墨竟然是一個看上去這麼年輕的女人？！
蕭野他上前，與南梔並肩而立，目光掃過全場震驚失措的臉，最後落在麵無人色的盛雲淮身上。
他的聲音低沉緩慢慢，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問道：
“盛總。”他微微歪頭，桃花眼裡卻無半分笑意，“現在，你覺得她適合這裡麼？”
盛雲淮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卻又強自鎮定。
他下頜線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反駁，卻發現所有言語在南梔那雙冰冷透徹的眼睛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即墨……這怎麼可能……”盛雲淮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他死死盯著南梔，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撒謊或虛張聲勢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蕭野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展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
他的目光掠過盛雲淮僵硬的臉，最終落在南梔身上，妖冶的桃花眼裡漾開細碎的柔光。
“盛總似乎總是習慣以己度人。”蕭野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落地，“以為別人眼中隻有利益和身份，卻看不見真正的珍寶就在眼前。”
盛雲淮像是被這句話刺中，臉色更加陰沉。
商人的本能讓他迅速權衡利弊。
如果南梔真的是即墨，那她所代表的巨大名望和隱形資源……
他幾乎不敢想盛家曾經錯過了什麼，又或許，現在挽回是否還來得及？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南梔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碎。
“看懂了麼？”南梔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幅字，又看向盛雲淮，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在驗收一件物品，“看不懂，可以問。雖然，我不一定想回答。”
她的話直接又傲慢，偏偏配上她那副冷淡的神情，讓人連生氣都覺得像是在無理取鬨。
盛雲淮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南梔，就算你證明了你懂這些，也不能就……”
“盛總。”蕭野溫和地打斷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藝術的真偽，事實往往很簡單，隻是有些人寧願選擇看不見。”
他微微側身，對南梔低聲道：“這裡空氣不太好，想去別處看看麼？”
南梔沒看盛雲淮那張變幻莫測的臉，隻極輕地點了下頭。
“等等！”盛雲淮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試圖攔住他們。
蕭野腳步未停，隻是側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讓盛雲淮瞬間如墜冰窟，仿佛被什麼極危險的東西鎖定，腳步生生釘在原地，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融入展廳深處柔和的光影裡，留下他和一群麵麵相覷的同伴。
周圍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帶著一種尷尬的死寂。
金表男人擦著額頭的汗，湊近盛雲淮，聲音發顫：“盛總，她真的是即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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