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見麵
南梔沒有回答，隻是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城中村的小房間，南梔一夜都沒有睡覺。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舊風扇模糊的輪廓，腦海裡反複回放著蕭野的話。
各種思緒紛亂雜陳，像一團找不到線頭的亂麻。
天快亮時，她坐起身。
眼底沒有任何困倦，隻有一片清冷的決斷。
她需要答案。
一個能讓她做出選擇的答案。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師，是我，南梔。”她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我上午去研究所見您。”
掛了電話，她起身洗漱，換上一身簡單的衣服。
鏡子裡的人，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淡漠和平靜，仿佛昨夜那短暫的混亂從未發生。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城中村尚未完全蘇醒，空氣中漂浮著隔夜的潮氣和早點攤隱約的香氣。
她步履平穩，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然，劃破了她一貫的淡漠。
她徑直穿過狹窄的巷道，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子駛離喧囂的城中村，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南梔靠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觀，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她毫無波瀾的臉。
很快，研究所高大的現代化建築在眼前矗立，冷硬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與城中村的雜亂陳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南梔下車，刷卡，通過層層門禁，她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多注意，這裡的人都習慣了她的獨來獨往和冷淡高效。
她徑直走向教授的辦公室。
崇實正伏案看著一份報告，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老師。”南梔叩響敞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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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抬起頭，看到是她，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梔梔，來的這麼早？”他注意到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關切道，“我聽說你肩膀受傷，原本該去看看的，隻是這幾天忙實驗沒空。”
“沒事的，我身上的傷好得很快。”南梔走進辦公室，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老師，我想知道關於伊森更詳細的信息，所有您能提供的。”
陳教授臉上的笑意微斂，他放下手中的報告，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審視地看著她。
辦公室內一時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
“梔梔，你和伊森的信息是最高保密級別，由他本人直接與研究所頂層對接。我所知的，並不比你多多少。”陳教授緩緩道，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是對婚約……有什麼不滿嗎？”
他問得直接，目光如炬，帶著長輩的關切與探究。
這門婚約牽扯甚大，甚至關係到研究所未來的某些關鍵項目的推進。
南梔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有不滿。”她回答，語氣聽不出真假，“隻是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陳教授沉默地看了她幾秒，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端倪，但最終失敗了。
他歎了口氣。
“關於他，我無法告訴你更多。如果你真的有疑問，或許應該直接問他本人。”他頓了頓，補充道，“梔梔，你可以去聯係他的，有什麼問題你們兩個可以溝通。”
“好，謝謝老師。”
南梔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崇教授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室內沉滯的空氣。
南梔站在空曠冷清的走廊裡，隻有指示燈散發著幽微的光。
她沒有任何猶豫，拿出手機，調出那個極少聯係的微信，發送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研究所見。”
信息幾乎是秒回：“馬上到。”
三個字，乾脆利落，甚至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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