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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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我沒聯係蘇念,她也沒聯係我。
但周一早上到公司的時候,我的桌上又出現了一杯咖啡。
沒有紙條,沒有便利貼。
就是一杯咖啡,裝在普通的紙杯裡。
我拿起來喝了一口。
耶加雪菲,淺烘,花香調。
比上次的藍山更考究了。
蘇念坐在對麵,正看著電腦屏幕,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這邊。
但她嘴角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行。
這杯咖啡不是同情了。
這是邀請。
是一種"我亮了一張牌,你什麼時候亮"的默契。
我把咖啡喝完了,紙杯扔進垃圾桶。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上午十點,公司發了一封全員郵件。
內容是——宸輝集團總部將於本周四派駐審計小組進駐各子公司,進行半年度內部審計。
我盯著這封郵件看了五秒。
這不是我安排的。
但我知道是誰安排的。
我爸。
他老人家在上麵一直盯著呢。
也許他也注意到了推廣費的問題,也許是別的渠道傳上去的信息。總之,審計要來了。
而且來得正是時候。
我之前跟王德發扯的那個"例行審計"的謊,竟然成真了。
李響湊過來:"臥槽,真有審計?你上次怎麼知道的?"
"猜的。"
"你這也太準了。"
"我祖上算命的。"
李響嘖兩聲走了。
而我看向蘇念的方向。
她也在看那封郵件。
然後她的目光平移過來,和我對上了。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驚訝——審計來得比她預期快;
有疑惑——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推動;
有審視——這個"有人"會不會是我。
我衝她眨了一下眼。
很快,幾乎看不出來的那種。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但我讀出來了。
"是你?"
我微搖頭。
不是我。
但我知道是誰。
下午,王德發的狀態明顯不對了。
他一直在打電話,門關著,但聲音偶爾漏出來。
"……能不能想辦法……那筆賬走的是正規流程……對,合同都有的……"
他在找人善後。
二十八萬的戶外廣告投放,合同肯定有,流程肯定走了。但稍微審一下就能發現——那家廣告公司注冊資本十萬,沒有其他像樣的客戶,法人是王德發的大學同學。
這種利益輸送藏不住的。
五點半,王德發忽然從辦公室出來,掃了一眼外麵。
他的目光在蘇念身上停了一下。
隻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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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下裡有東西。
懷疑。
他已經把財務走漏風聲的事和蘇念聯係起來了。
一個新來的行政,頻繁去財務對賬,緊接著總部就來審計——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產生聯想。
王德發雖然蠢,但在自保方麵,直覺還是有的。
他收回目光,拿起車鑰匙走了。
下班比所有人都早。
他去處理那筆賬了。
來得及嗎?
周四就審計,今天周一。
三天時間,要麼把那筆錢洗乾淨,要麼把那家廣告公司的台麵做得天衣無縫。
說實話,如果他隻是篡改幾張合同、補幾份效果報告,普通審計還真可能查不出來。
畢竟內部審計不是紀檢監察,很多時候就是走流程。
但如果有人在審計之前就提交了詳細的問題清單和證據鏈呢?
我看了一眼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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