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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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走後的第三天，宋聞洲主動去了裴知意辦公室。
這是後來合規負責人作證時提到的。
他帶著辭職信，承認自己在廚房權限上處理失當，卻否認偷拍、造謠和調換食材。
「姐姐，我知道你懷疑我。」
他把辭職信放在桌上。
「我離開，能讓姐夫消氣，那我走。」
這一招他用過很多次。
先主動認小錯，再用離開逼裴知意挽留。
以前每次都有效。
這次裴知意沒有碰辭職信。
她把一份設備取證報告推過去。
啟明員工使用的匿名郵箱，曾在宋聞洲的備用平板上登錄。
那台平板屬於公司資產。
宋聞洲提交設備檢查前，刪除過瀏覽記錄和郵件緩存，可雲端企業管理係統保留了登錄日誌。
調換食材的臨時工也在警方詢問後改了口供。
他承認收過兩萬元，轉賬人與宋聞洲的私人助理存在資金往來。
資金鏈、設備記錄、聊天恢複內容一件件拚上。
宋聞洲還想否認。
「平板很多人用過。」
裴知意問他。
「解鎖需要你的指紋，誰能用？」
「助理錄過備用指紋。」
「你的助理已經說明，是你讓他聯係臨時工。」
「他在甩鍋。」
「那偷拍視頻呢？」
「我隻是想確認姐夫和林梔的關係，沒有讓人發帖。」
「你付錢讓人偷拍我丈夫，再拿照片引導輿論，這叫確認？」
宋聞洲沉默了。
他的辭職信成了一張廢紙。
知行科技依法解除勞動合同，並向警方提交相關證據。
偷拍、網絡發帖和調換食材分別涉及不同法律責任，是否構成犯罪、由誰承擔，需要公安機關偵查和司法程序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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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沒有用一紙公告替法院判刑，隻對勞動關係與內部違規作出處理。
宋聞洲離開公司前，給我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我正在新租的廚房裡揉麵。
麵粉中加鹽和溫水，揉到表麵光滑，再蓋濕布醒發。
錄音提示響起後，他笑了一聲。
「你贏了。」
「你打錯了，我不參加比賽。」
「姐姐開除我，是為了你。」
「是因為你做了該被開除的事。」
「如果你沒突然發瘋，她根本不會查。」
我用掌根把麵團推開，再折回。
「所以你該感謝我，讓她發現公司養了個蛀蟲。」
他的呼吸粗了。
「江敘川，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她隻是不能接受失去一個聽話的丈夫。」
「這點我早知道。」
他準備好的話被我堵住。
「你不恨她？」
「恨一個人很費時間。」
「你把她逼成這樣，就不怕後悔？」
「她成什麼樣，是她自己的事。」
我掛斷電話，把號碼拉黑。
當天傍晚，裴知意找到了我籌備中的小店。
鋪麵不大，隻有六張桌子。
開放廚房還沒裝完，空氣裡有木屑和水泥灰的氣味。
她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個紙箱。
那是我留在舊家的廚具和書。
「你的東西。」
「放桌上吧。」
她沒有放。
她望著刷到一半的牆。
「店是你租的？」
「跟秦遙合夥，她出一部分錢，我用餐會收入和稿費出一部分。」
「還缺多少？」
「不用你出。」
「我沒說要投資。」
「那就好。」
她抱箱子的手慢慢收緊。
「宋聞洲被公司解除勞動合同，警方也已經立案調查相關事項。」
「知道了。」
「他承認偷拍視頻，發帖的責任還在核實。」
「律師會跟進。」
「你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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