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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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財產條款很簡單。
婚前財產各歸各自，婚後共同財產依法分割。
這套頂層公寓是裴知意婚前購買，與我無關。
我婚前有八萬元存款，婚後專欄停更，沒有穩定收入。
她婚後取得的工資、獎金和部分可分割投資收益，原則上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公司的股權結構複雜，其中還涉及婚前持股、婚後增資和協議安排，需要雙方律師與會計核實。
我沒有獅子大開口，也不打算淨身出戶。
該是誰的，就按證據和法律分。
裴知意一頁頁翻完，紙角被她捏皺。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餐會前。」
「所以你恢複工作、跟我算版權費，都是為離婚做準備？」
「恢複工作是為了生活，離婚是為了結束關係。」
「我不同意。」
「協商不成，可以訴訟。」
她猛地抬頭。
「你一定要把夫妻關係變成訴訟？」
「我希望協議解決。」
「我已經在改。」
「你撤掉宋聞洲，是因為他影響項目，不是因為我。」
「我查了偷拍視頻的事。」
她從包裡取出一份合規報告。
啟明公關的員工承認，拍攝任務來自一個匿名郵箱，酬金通過虛擬商品交易轉了幾道。
警方尚未認定發帖人與換貨事件有關，啟明員工隻承認偷拍，拒絕交代委托者。
裴知意又拿出一張打印紙。
匿名郵箱的登錄設備，曾連接過知行科技訪客網絡。
時間就在宋聞洲辦公室所在樓層。
這仍不是完整證據。
公司有不少人能接觸那層網絡。
「我沒有包庇他。」
裴知意按住報告。
「合規部門還在查。」
「你查你的，我離我的。」
「如果查清是他做的，我會開除他，也會配合追責。」
「那是他該承擔的代價，不是你給我的補償。」
她盯著離婚協議，嘴唇失去血色。
「我隻是犯了錯，不是背叛你。」
「長期忽視、縱容別人踩進婚姻，也算背叛。」
「我沒跟他發生關係。」
「身體不是唯一的邊界。」
我指向客房。
「他故意問我吃不吃醋，你知道他在挑釁，卻叫我別多想。」
「他拿匿名截圖汙蔑我，你叫我別揪著不放。」
「他卡我的廚房，你到證據擺在麵前才處理。」
「每一次，你都先相信他，再要求我懂事。」
她張口想說話，喉嚨卻沒發出聲音。
「裴知意，你不是不知道我受委屈，你隻是認定我不會走。」
她的手壓在紙麵上，指尖輕顫。
「我可以跟他斷絕私人來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晚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
「簽字。」
她抓起協議，想撕，手臂抬到一半又停住。
紙張在她掌心發出脆響。
她放下來，一頁頁撫平。
「我不會簽。」
我點頭。
「那就起訴。」
「從法院受理到判決，需要時間，第一次起訴也未必判離。」
她恢複了幾分理智。
她說得沒錯。
如果無法證明感情破裂，另一方堅持不同意，第一次起訴不一定判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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