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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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期結束那天，我和裴知意去了婚姻登記機關。
她穿了一件普通白襯衫，沒有帶司機，也沒有讓助理跟著。
工作人員再次詢問。
「雙方是否自願離婚？」
我說。
「自願。」
裴知意張了張嘴。
她想搖頭，手指抓住衣角，幾秒後才鬆開。
「自願。」
手續辦完，兩本離婚證分別交到我們手裡。
她站在大廳門口，陽光落在台階上，車流聲從馬路另一邊傳來。
「敘川。」
「嗯。」
「我以後不會去店裡打擾你。」
「謝謝。」
「如果有一天，你願意重新認識我。」
「不會有那一天。」
她的喉嚨動了動，點頭。
這次她沒有糾纏。
她往停車場走，鞋跟踩過石階。
走到一半，她蹲下去，捂住臉。
肩膀壓得很低，哭聲被車流蓋住。
我沒有回頭第二次。
下午，我回到見山。
新到的鱸魚還在水箱裡擺尾，冰塊下壓著一籃青口。
今晚菜單多了一道青口白酒意麵。
青口刷淨外殼，扯掉足絲。
橄欖油燒熱，蒜片下鍋，邊緣剛轉金就放青口。
白葡萄酒倒進去，酒液撞上鍋底，蒸汽騰起。
蓋蓋燜兩分鐘。
青口一隻接一隻張開，海水鹹香混著酒氣鑽出鍋蓋。
沒張口的挑出來，不能端給客人。
意麵煮到中間留一點硬芯，撈進青口湯裡翻炒。
黃油最後放，借著餘溫融化，讓湯汁掛上麵條。
林梔端著一盆薄荷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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