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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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冷靜期內，裴知意沒有再上門堵我。
協議離婚需要雙方共同申請，經過三十日冷靜期，再在期限內共同辦理登記。
她隻在律師需要材料時聯係我。
每條消息都簡短。
沒有深夜電話，也沒有送花送車。
她終於學會尊重邊界，可惜這門課交得太遲。
宋聞洲那邊，調查也有了進展。
網絡帖子造成的傳播範圍有限，平台及時刪除，尚未達到誇張的刑事後果。
我與林梔通過律師要求他和相關人員刪除內容、公開澄清、賠償合理維權費用。
調換食材的行為涉及食品經營秩序和財產損失，警方根據查明事實繼續處理。
我沒要求律師把他送進去關幾十年。
法律不是用來替人發泄的棍子。
他該承擔多少，就承擔多少。
小店開業前一天，我試做最後一版蔥油拌麵。
小香蔥洗淨晾乾，隻留蔥綠和蔥白連接的一段。
冷油下鍋，小火慢炸。
蔥葉從青綠收縮成深色，水分一點點退出去，邊緣卷起。
不能急著撈。
要等蔥香完全進油，再放生抽、老抽和少量糖。
醬油下鍋會起密泡，鍋鏟要不停推，防止糖沉底焦化。
細麵煮到八分熟，撈出後不衝涼，直接拌進蔥油。
麵條裹上醬色，蔥絲貼在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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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拿筷子挑起一口。
「再加半勺油。」
「會膩。」
「第一口不膩，吃到最後才知道。」
我自己嘗了兩口。
她說得對。
蔥香夠，尾段卻乾。
我補了半勺豬油，再加一匙煮麵水乳化，醬汁立刻順滑起來。
秦遙推門進來，手裡抱著新印的菜單。
「兩位別吃了，攝影師馬上到。」
她把菜單鋪在桌上。
店名叫見山。
不是為了附庸風雅。
母親以前常說，做菜不要堆太多東西，食材是什麼，就讓客人吃出什麼。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開業當天，六張桌子全部訂滿。
菜單不長。
醃篤鮮、糖醋小排、蔥燒黃魚、清炒時蔬，再配一鍋煲仔飯。
煲仔飯用絲苗米，泡二十分鐘後入砂鍋。
水開轉小火，米粒開始吸水時擺上臘腸和臘肉。
鍋邊淋一圈油，蓋緊鍋蓋。
十分鐘後，鍋底結出金黃鍋巴。
醬油沿著邊緣澆下去，滋啦一聲，臘肉油脂順著米粒往下滲。
客人掀蓋時，白汽衝出來。
前廳響起一片吞咽聲。
我在廚房裡聽著，低頭給黃魚劃刀。
林梔負責花藝，也幫著上菜。
有客人認出她是帖子裡的女主角，偷偷看了好幾眼。
她把菜放下，直接問。
「要不要合照？」
那人連忙擺手。
她笑著回廚房。
「造謠的人最煩，信謠的人最慫。」
「別嚇客人。」
「我收著呢。」
晚上九點，最後一桌離開。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裴知意站在外麵。
她沒有直接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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