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也早就厭倦了身邊那些因為她的家世而圍上來的狂蜂浪蝶。她渴望一段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感情。
於是，她也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家境貧寒、自強不息”的劇本，並且在遇到我這個“同類”之後，深信不疑。
“我第一次在畫展上看到你的時候，”她回憶道，“你穿著一件看起來就很貴的襯衫，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我當時心裡就想，又是一個油膩的富二代。”
我：“……”原來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在她心裡的印象就這麼差？
“結果你第二次再來找我，就換上了一身地攤貨，還跟我說你是在附近發傳單的兼職大學生。”孟晚星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當時就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為了泡妞，角色扮演都用上了。行，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我目瞪口呆。
所以，從一開始，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在她眼裡就是個笑話？
“不對啊，”我抓住了盲點，“你要是早就知道我是裝的，那你為什麼還要陪我吃泡麵，住出租屋？”
孟晚星的笑意淡了些，她看著我，認真地開口：“因為，我發現你雖然在裝窮，但你對我的好，是真的。”
“你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給我準備好紅糖水；你會為了我喜歡的一隻流浪貓，跑遍半個城區給它找領養；你會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想看海，就熬夜做攻略，帶我去坐最便宜的綠皮火車，去看日出。”
“莊馳，”她頓了頓，“這些，跟錢沒關係。”
我的心，被她的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什麼都明白。
“所以……”我試探著問，“我們這算是……扯平了？”
“想得美！”孟晚星立刻恢複了那副傲嬌的樣子，哼了一聲，“你騙我在先，罪加一等。罰你……”
她眼珠一轉，忽然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嗬氣如蘭：“罰你，明天帶我去把你們家那幾輛落了灰的跑車，都開出來遛遛。”
我還沒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哪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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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星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那一刻，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去他媽的純愛戰士，老子現在隻想做她的“昏君”。
05
第二天，我倆正式“攤牌”後的第一次約會，選在了……我家車庫。
當孟晚星看到那一排排限量款跑車時，眼睛都直了。
“莊馳，你坦白說，你家是不是開印鈔廠的？”她摸著一輛布加迪威龍風騷的藍色車身，嘖嘖稱奇。
“差不多吧。”我遞給她一把蘭博基尼的鑰匙，“想開哪輛，隨便挑。”
孟晚星接過鑰匙，在手裡拋了拋，然後忽然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賞你的。”
我摸著臉，樂了：“這麼大方？”
“主打一個坦誠相待。”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走，姐姐帶你去兜風。”
然而，想象中香車美女、馳騁天涯的浪漫場景並沒有出現。
我們開著價值半個億的蘭博基尼，最終停在了一家路邊麻辣燙店的門口。
“不是，”我看著眼前這個煙火氣十足的小店，有點懵，“我們就來這兒？”
孟晚星解開安全帶，理所當然地開口：“不然呢？難道去吃那些又貴又不好吃的米其林？我跟你說，這家店的麻辣燙，我饞好久了。”
於是，路過的行人都看到了奇葩的一幕。
一輛騷包的藍色蘭博基尼旁邊，一對俊男靚女正坐在塑料小板凳上，一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吃得滿頭大汗。
“爽！”孟晚星喝了一口湯，滿足地歎了口氣，“這才是人間煙火啊。”
我看著她被辣得紅撲撲的嘴唇，沒忍住，也笑了。
好像，除了代步工具升級了之外，一切又沒什麼變化。
吃完麻辣燙，我倆開著車在江邊漫無目的地閒逛。
“接下來什麼打算？”我問她。
“什麼什麼打算？”孟晚星把車窗降下來，晚風吹得她的頭發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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