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可是死囚常朔英
王懷瑾苦笑，“下官隻有一女，哎……不過各位大人若有意……”
王懷瑾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官員端詳著常朔英，青年雖一直沉著臉，但官員卻不計較，反越看越欣賞，“常公子才德過人，貌比潘安，又得王大人賞識，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懷瑾麵對著諸位同僚，笑容一收，淡淡道，“常公子還不敬各位大人一杯？”
王管家將酒杯遞到常朔英麵前。
常朔英看著眼前這杯酒，又看了眼在場官員的臉，輕笑，拿過那杯酒。
包廂內的氣氛隨著常朔英的動作輕緩了下來。
兩個官員暗自勾唇，崔暨州麵色無波，並不意外。
天底下誰能抵擋得住一步登天的誘惑？
都說世家權貴貪，但是窮苦百姓有機會爬上來，會更加可怕。
一團和氣中，突然爆發王管家厲斥的聲音。
“你！”
常朔英指腕一歪，酒杯傾倒，酒液很快流近。
王懷瑾聞聲看去。
常朔英下頜輕抬，目不斜視地看著所有人。
雖位卑言輕，然渾身正氣，凜凜傲骨，如崖上青鬆，寧折不彎。
“敬酒？王大人，莫不是認為以功名利祿高位厚圖便可以收買在下，讓在下對你身為今科副主考，公然作弊威脅利誘考生李代桃僵用以結黨營私的罪行視而不見？”
常朔英字字珠璣，鏗鏘有力，說得王懷瑾臉色一沉。
他眯眸盯著他，沒想到如此大膽，會當麵說出來。
他冷笑道，“常公子，人要出頭靠才華，也要靠知趣，老夫賞識你有心抬舉你，你莫要不識抬舉！既是你知道是老夫所為，那老夫不如直言，在場的各位大人，除了各部的主事郎官，還有你汲汲渴求的三法司的丞司！”
王懷瑾拂袖冷笑，“你還要告狀？本官看你能告到哪去！”
常朔英俊臉一白。
場麵一時凝滯。
一個官員見勢差不多了，站起身拿起酒杯開始唱紅臉，“常公子，本官知道，人年輕都有一腔傲骨，但你須知傲骨難得，這機遇也難得啊，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但能上位的能有幾個？你為之抱屈的那個考生，就算讓他考試了，又能如何呢？”
官員笑得輕快，“你何苦為他搭上你的一切？常公子的才華，別說榜上第四，就是殿選點了狀元也尚未可知啊，至此青雲直上，富貴權勢儘在手……來，向王大人告個罪，這件事，今後就你知他知咱們這屋子裡的人知道……”
官員將酒盞再次遞給常朔英。
常朔英靜靜看著眼前的酒盞，酒液倒映著他的臉，微波泱泱，他的神色，意味不明。
……
“小謝大人早！”
謝姒一早來上值，處理了一上午的案子，午膳大家都在一起用，之前提醒她的那個理丞端著碗坐到她對麵，“我打聽清楚了，你還記得前幾日我跟你說的那個考生嗎？那個到處報官那個！”
他說著指了指腦子，謝姒想起來了。
理丞道，“我上午去了趟刑部，刑部跟我交好的一個郎官說，昨個一大早，刑部死牢收了一個死囚，是本科的考生叫……叫常朔英，就是報案那個，他到處報案與他同屋的考生楊之聿考前失蹤，但其實是賊喊捉賊，常朔英嫉妒楊之聿的才華，暗自將他殺害，然後偽裝成失蹤，四處鳴冤報官，後來被查出來了，直接押送刑部，刑部約莫這幾日就要奏請陛下秋後處斬，哎……這年歲，考試也很危險啊。”
原來是這樣。
謝姒也沒料到會是這個走向，她也沒再在意，然而下值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來大理寺辦事的崔暨州，崔暨州對她說道，“我有話對你說。”
許是怕她不允，立馬附了句，“正事。”
二人找了附近的麵攤坐下，崔暨州開門見山，“你可知最近春闈上榜舉子殺人一案？”
謝姒點點頭。
“現在他就關在刑部大牢，這人可在仕途和名聲上助你。”
謝姒蹙眉，“為何這般說？”
“你去死牢見他一麵就知道了。”
謝姒心底的疑惑愈發厚重，她定定凝著崔暨州的眼，他端坐在長椅上，有些隨意，見她看過來，他不著痕跡地別開眼，看向一旁繁忙熱鬨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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