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
白鴉:“……”
“我幫你。”阮桃握著凳子腿,手在抖,聲音也在抖,人沒動。
厲錚嗤了一聲,短刀遞出。
刀光比燭火快。
白鴉側身,鬥篷卷起來,硬生生把這一刀讓過去,反手一掌拍在厲錚腕子上。
兩成力都沒到,厲錚的刀紋絲不動,反手一拳砸在她肩上。
白鴉退了五步,撞翻一張椅子。
第二刀緊跟著到了。
白鴉抓起桌上那壇女兒紅,迎麵砸過去。
厲錚劈開酒壇,酒水潑了他滿頭滿臉,刀勢卻沒停,擦著白鴉的肩膀削過去,鬥篷裂了一道口子,人被帶得倒退兩步。
“鎖靈咒還剩三成,也敢接我的刀。”厲錚抹了把臉上的酒,“白鴉,審判庭養你一場,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養我?”白鴉笑了,“審判庭把我當貨,標好價,賣了三次。”
“第三次,我逃了,順手拿走了賬本。”
“八百萬買我的命?”她按住肩頭,“是買那本賬,買你們見不得光的那幾頁。”
【臥槽,懸賞榜第三是逃出來的貨?】
【審判庭把玩家當貨賣?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怪八百萬,這是滅口費】
“隊長!”
石頭從旁邊撲出來,手裡抖開一條縛靈索。
方才亂起來之前,他就把厲錚擱在椅背上的裝備摸走了一半。
“你的繩子,我使著也挺順手!”
索子帶著風聲纏向厲錚持刀的手腕。
厲錚側身,索子纏了個空,他反手抓住索頭,猛地一拽。
石頭整個人被帶得飛起來,摔在長桌上,碗碟碎了一片。
“反了。”厲錚的眼神掃過石頭,像看一件摔碎的道具,“都反了。”
“姐姐!”阮桃舉著凳子腿衝上去。
厲錚看都沒看她,反手一抓,鐵鉗一樣的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擰,凳子腿當啷落地,人被他從桌子這頭拽了過去。
變故就在這一瞬。
“夠了。”
鬱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從長桌那一頭走過來,走過紅綾留下的那攤水,走過一地的碗碟碎片,走到兩撥人中間。
“隊長,收手吧。”他說,“八百萬還沒見著,隊裡先折了一半。”
“這趟買賣,賠本了。”
厲錚的眼神冷下來:“鬱七,你想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我想得很清楚。”
他轉過身,背對著厲錚,麵朝白鴉和阮桃。
“白鴉,你的冊子,我不搶。”
“從現在起,我跟審判庭,沒關係了。”
“阮桃。”他扯了扯嘴角,“小六那份雞腿,我替他……”
“放開她!”
一聲暴喝從廊下炸開。
桂嬸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進來,手裡那把剔骨刀脫手飛出,打著旋,直奔厲錚的後心。
刀是她剁了三十年骨頭的手擲出來的,快得隻剩一道白線。
厲錚聽見了風聲。
A級的反應快到了極點。他來不及躲,伸手一撈。
鬱七背對著他,一句“我替他記著”還沒說完,厲錚把他整個人拽到自己身後,正正好好,墊在那道白線前麵。
噗。
剔骨刀沒入鬱七的胸口,刀柄還在嗡嗡地顫。
鬱七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把刀,又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隊長。
他張了張嘴。
“……隊長。”
厲錚鬆開手,後退一步,把他和那把刀一起推開了。
“別怪我。”厲錚說,“是你自己站錯了地方。”
鬱七晃了晃,跪倒下去。
阮桃掙脫厲錚的手,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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